七虎明显看到将军的背脊一僵,他愣了两秒后回神,偷偷掩唇,打开门。
他瞳孔微震,这女子肌肤胜雪,朱唇俏鼻,连满头银发都没让她的容颜逊色,好似还增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颜色。
站在银发美人身边的女子却满脸怨怼的神情。
“小姐……”
银发女子淡淡转眸,“你守在外间吧。”
她朝七虎略微颔首,提步进门去,七虎一转身,赫然发现他家将军已经来迎女子进门。
裴蕴山淡瞥过来,七虎连忙关上门。
***
卫昙伺候过梁端文好几年,知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只是面对着全然陌生的男子,她踌躇不前,不敢贸然行事,思忖着自己要做的事,转眼间已经来到靠窗的矮塌上。
塌中立着小方桌,茶壶中溢出茶香,旁边还有一只银壶,两只白瓷茶杯分立在两侧。
她凝神看了一会,明白要如何做,转身去寻男人,却没想到一头砸在人墙上。
裴蕴山像一座山矗立在她面前,他不知何时已经靠她如此之近。
卫昙的个子不算矮,在他面前依然显得过于瘦小了,额头堪堪撞在他的颈骨处,如同撞到硬铁一般,她“嘶”了声,扶着额前。
裴蕴山愣了一瞬,呆呆地看着她在揉额头,这会,女子的谨小慎微都卸去,这吃痛不似作伪。
他倒觉得畅快,居然哈哈哈大笑起来。
卫昙一顿,不明所以,瞟着他,裴蕴山尴尬地咳了两声,忽然欺身过来,拿开她的手,凑近了去看她微微发红的额角。
她赫然想起那日在绣庄的初见。
男人也是这么突然靠过来,拿走了她欲拿的绣品。
那时,她闻到了一股异常霸道凶狠的气息,吓得她退避不及。
如今也是。
她不知这陌生气息到底是什么味道,只知道男子的气息全然圈住了自己,将自己来前撒的那点香粉味道全部盖住了。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尖有粗粝的茧子磨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抚上了她额前。
“疼吗?”他低眸,在找她的眼。
卫昙本想坦然一些,却被他眼中的不明火焰烫到,忙不迭地躲开,无声地摇头,挣了挣手臂。
纵然是下定了决心要行诱惑勾引之事,做起来却不那么容易。
裴蕴山却不松手,眼神聚在她脸上。
两人靠的很近,他的气息太霸道,卫昙不敢再抬头,只能低眉敛目地站着。
她不知这对裴蕴山来说也很难过。
女子轻轻浅浅的呼吸落在他胸前,心底像被羽毛拂过,脚心像被什么挠着,痒意四起。
在卫昙再三要推开他时,裴蕴山的眉头皱到极致,心底的痒意也蹭蹭地往外冒,他猛然按住怀中的人。
密不透风地贴着,再没有半分空隙。
卫昙呆住了,明明知晓这一刻是迟早的事,她没有反抗的可能,可还是下意识地弓起了背。
男人的胸膛实在太烫。
她呆愣的瞬间,被人推开少许,下一息,更滚烫的唇舌侵袭上来。
卫昙的唇冰凉柔软,裴蕴山在触到的刹那便不可收拾。
如同儿时对糖话人的渴望。
不,比那还要甜。
还要让他流连忘返。
女子的全身都柔软地如水一般,裴蕴山有了想把她揉进骨子里的冲动,只是在触摸到她脸颊上的一片冰凉后,他才猛然惊醒。
卫昙知道自己不该流泪,可是控制不了。
从触到他霸道的唇舌开始,不争气的眼泪就冒了出来,她恨铁不成钢,明明选择了这条路,那就要忍着,把眼泪憋回去,去迎合他,魅惑他,使劲浑身解数。
可是眼泪不听她使唤,越来越汹涌。
直到男人将她推开,她觉得身体一凉,眼泪婆娑地望着裴蕴山,就要跪下时被人扶起。
她诧异抬眼,发现裴蕴山有一双好看的丹凤眼,斜飞入鬓,此刻这双眼正沉沉地望着她。
他似隐隐有怒气,声音却很平静:“不是要我救你?我唐突了吗?”
“将军,我……”
他摆手打断她的话,“你并不想要伺候我?你想要什么?”
她哑口无言,但还是否认:“不是,我……”
“我问你。”他扶着她坐在塌上,问道,“如若是真的不愿和我……你为何要这么做?”
卫昙没有迟疑:“将军,您误会了,我只是没准备好,我愿意的。”
她要走,要离开梁端文铸成的牢笼。
不管对面那人是谁。
“你看着我说。”
裴蕴山站在她面前,一双眼沉静幽深,还是不信她。
卫昙在他的视线中无所遁形,直了直身,手指瞬间抓住了他的腰带:“我替你宽衣,让我……”
她胡乱地扯着腰带,不得章法。
裴蕴山凝视着她慌乱的自证,片刻后才捏住她的手腕,深吸一口气,“今夜就不必了。”
卫昙眼神茫然,又带着点些微的失望和错愕,“我……”
男人稍稍推远了她,正色道:“好,你记住自己说的话,你愿意跟着我。”
“三日之后,我会上门,你且等着。”
卫昙再次听到这句话,心中疑虑更甚:“将军想……”
“上门提亲。”
“我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