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走出凤鸣楼,来到前门校场。
姜妙站在台阶前,握紧双拳,眼神紧盯着钟音音。对方以指点为名,自然用琴来攻击,但她也是初次将内力与琴技结合,应该发挥不出本来的力量吧?
钟音音迫不及待,身影眨眼前移到不足三米的距离,左手抱琴,右手拨动琴弦,‘唰唰’一道气流,如刀刃般朝姜妙削去。姜妙自她动作时,右脚后移,左脚挪腾,右侧步一个跨步,身体□□,左步跟上,一个旋身,那弦气的刃力擦上她的腰身,‘碰’得一下,将她击飞出去。
“噗。”一口血喷出。
好强的内力。她只挨了不到一半的攻击,还能飞出去两米远,可见,钟音音虽然琴技一般,但内力不凡。
“我说你怎么敢应下,原来是在哪偷学了什么腿法,不过没用。”钟音音冷哼。
姜妙后腰像被砍了一刀,疼得颤抖,但她还能站起来,抹干嘴角的血,警惕的看向对方。
钟音音虽然傲气,但不糊涂,她没有大意,不给姜妙喘息的时间,脚步前移,琴音响起的瞬间,又一道刃力飞出。
姜妙再次使用刚才的腿法,她爆发力很强,后退,右跨,加快旋身的速度,踉跄的退后两步,竟躲过了钟音音的这一击。
钟音音眼里喷出火,右手抓得琴弦都快断了。
钟音音反应很快,见姜妙次次以腿法躲避,便将内力聚在脚下,施展轻功上前,右跨步的同时,第三道琴音在距离姜妙不足五米的距离下击出,涌动的气流带着杀气给了姜妙左肩重重一击,她整个人撞到台阶上,滚落下来,五脏六腑翻江倒海,猛地吐出两口血。
“原来你只会个腿法啊。”钟音音居高临下的,看着姜妙颤巍巍的站起身,冷笑,“换了条腿就以为自己是金蝉啊,不自量力。”她眼里已给姜妙判了死刑,认定姜妙已无力再躲,便缓缓上前,右手指刚勾起琴弦,眼前的姜妙却改变后退的策略,一个前移,迎她而上,右侧移改成了左侧移,一个旋身转到钟音音的后侧,猛地一拳。
速度之快,钟音音的第四道琴音都还没击出。
校场周围死一般的沉寂。
钟音音的眼睛从不可置信到炸裂了一般,通红。
姜妙的一拳,不重。
却很耻辱。
她在完全能碾压对方的情况下,竟然输给了一个连内力都没有的普通人,奇耻大辱!
众人也觉得意外,齐刷刷看向那瘦弱的女子,怀疑她换了个人?这时,姜妙适时的瘫坐在地,额前垂下的发丝,遮住她的整张脸,给人一种心惊胆战,力竭的模样。
大家只当她是侥幸赢了。
唯有,凤鸣楼下观战的三人,宋教习,关灵儿,萧潇全都眼神凝重,注意到了不同。
宋教习在意的是,姜妙的腿法,那是那人的徒弟——柳珍修习的腿法。难道说,她们混到一起了?想到碍事的那人,连带着看姜妙就更不顺眼了。
而关灵儿看到的是,姜妙在受伤的情况下,一次次爆发的速度,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快。这说明什么,这是一个在实战中,越挫越勇的存在,这样的人非常可怕,你永远不会知道她的上限在哪里。
萧潇则看出了她的‘诡计’,前三次故意用同一招,引钟音音上钩,再出其不意,改变腿法的套路,转身给钟音音一击。
这个女人,绝不像表面看起来柔弱,幸好自己已经下手了,否则,这样的人,早晚会是障碍。
这场充满杀意的切磋,在各有所思中结束。
那日起,钟音音便彻底盯上了姜妙。
姜妙身受内伤,修养了半月。
这段时间,她丹田的游丝已经探到指尖,随着铮铮琴音凑出,弦上跃出一股涌动的气流,她还来不及高兴,丹田像火球炸开一样,接着心口一痛,一口血喷出。
又连续半月,始终停滞在第一道弦音上。
她找去徽院,柳珍背着琴,似乎正要外出。听了她的来意后,便瞬间明白了她的困顿。
“我师父曾经说过,初习内功者,不要着急泄力,要先固气。就是让内功在体内融会贯通,气顺力稳,能随你所用了,才能借琴技把气力发挥到极致。”
姜妙颦眉,这段话似乎与心诀完全颠倒。
柳珍安慰她,“我早年也跟你一样,着急追上同门的境界,急于求成,导致内力不稳,气流凝滞,再加上琴技一般,三年的时间,也才只到二境巅峰。你比我进步的快,入门一月有余,就能在体内运转气流,很不错了,慢慢来。”
姜妙在心里叹了口气,就怕有些人不给她成长的时间,她说:“还有一事,你可知钟音音此人?”
“她怎么了?”
“我侥幸赢过她一次,她便一直在武院缠着我比试,几乎疯魔的地步。”姜妙很头痛。
柳珍说,“这个简单,这段时间,让她随我进庐州城巡逻去吧。”
“那就多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