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时候，战斗是无可避免的。

木燕不知道自己杀了多久，周围的水越来越浑浊，她顶着密集的河兽艰难移动，储物袋里堆积的河兽尸体越来越多，她没办法分清每头河兽的致命点，也没办法在多头河兽冲上来时认出河兽，所以她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斩。

斩得河兽再也不可能卷土重来，斩得河兽再无生存可能。

木燕几乎要被淹没在各种河兽中，只有偶尔灵气与刀气浮动。

木燕很忙，心神要注意河兽从各个方向而来，还有远程攻击的河兽，大刀近战，时不时挥出刀气斩杀一片，还有法五术在水中点点闪烁，没入更远处的零星河兽。

水中水灵气极盛，其他四系灵气微弱，可是木燕偏偏最不擅长的就是水灵气，五系灵气里也就只有异火源源不断。

木燕开始向上移动，她丹田里的灵海已经用了许多，再这样下去只会被困死。

水中让她的动作越来越沉重，好像刀上绑了好几块石头，木燕一直游不到头，周围还越来越幽暗一片，只有法五术散发的五色光芒。

木燕不能让自己丹田里的灵海消失到一半以上，还要预防特殊情况，所以她吃了几颗回灵丹，灵气又恢复到一大半以上。

上面不太对。

出口不在那里。

木燕听说，若是突然出现在深水中，溺水者很有可能以为的水面是崖底，然后一直往崖底游，直到溺死。

虽然木燕往上爬的地方除了水系之外的四系灵力是比下面要强上一些的。

可是这里是雪河，不该以常理出牌。

又有三五头河兽从不同的方向不同的远近朝她过来，有用牙的，有用尾巴的，还有用脑袋的。

木燕的下方河水浑浊，各种颜色的血水都有，用牙的是庞大的河兽，它就在浑浊之中张开巨口，身体之庞大，似水中之鲲。

左侧是摆尾的河兽，尾巴已经蓄力，激荡的水流已经先行而来，让她得用更多灵力稳住身体。

木燕直接法五术抛过去，异火烧灼蓄力的尾巴，用脑袋顶的河兽在上方，她飞速往上，正好躲开烧炸开的尾巴河兽肢体，双脚狠狠一踢脑袋河兽，脑袋河兽飞出去，她却借力，像是水中的炮弹一样，飞向庞大妖兽的巨口。

这是在找死？

不。

木燕挥刀，尖锐的刀气与刀意似排山倒海的海啸，卷起水流，刮干净庞大河兽的牙齿，另一手顺手收起牙齿，她没入黑暗之中，顺着河兽庞大的直肠向下飞去。

这河兽她认识，《玄罗地灵榜》上属于东罗域嶙峋谷的三级重鲲兽，其最大的特点就是如同铁齿般的牙齿和庞大的身体在水下能给人锤成肉泥，至于身体里面？

能给它进化出无往不利的铁齿和喜欢给人锤成肉泥的特性，就说明它一定是个直肠子。

木燕挥刀，刀意与刀气变幻，锋锐异常，就像是广朝之剑一般，刀意幻化出大山，比重鲲兽还要巨大的大山虚影甚至都来到重鲲兽身体之外了。

够了。

木燕心念一动。

大山变成实体了。

“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重鲲兽从里往外炸开了。

一团血肉渣渣包裹的灵气团冲出浑浊液体，借着爆炸引起的冲浪，快速向着深处飞去，如同水中飞箭，离弦而出！

木燕的眼前忽然一亮，底下传来一缕一缕的光线，波光粼粼，有隐隐约约的蓝天与白云。

“哗啦！”

木燕破水而出！

头顶，有天上雪河，倒映着不知道从何处而来的蓝天白云，天河水澄澈，却倒映不出底下场景。

四周，一样是潋滟水色，却是黑乌乌一片，无数河兽聚集，还有晒背的河兽。

岸边，是青青草地，神识的更远处，是透明灵光，仿佛世界边缘。

“哗啦！”

到处都有修士在冒头，晒背的河兽还在懒散中，其它河兽却是闻到血肉味，开始四处撕咬。

强烈腥气扑面而来，木燕飞身而起，踏上晒背河兽的背，向着岸边飞去。

“呜？”晒背河兽抬起长细头，已经看不见人，只好又懒洋洋地划起头颅，在水面飘动着晒起背。

岸上有人，木燕换了一身灵光，表面的血肉总算没了。

有几道神识短暂地放在她身上，感受到她满身血肉又移开。

这人实力不怎么样，身上气息也很是不起眼，完全淹没在一众刚出来水面就大展宏图杀河兽的修士中。

“刚刚那波剑气是谁的？”

“广朝真人的吗？”

“不太像啊。”

“那是谁的？”

陆续有修士上岸，有的开始站在岸边狩猎河兽，有的开始飞上天中雪河，有的还在草地中试图看有没有新的发现。

木燕哪个都不是。

他们怎么不打起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