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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你有证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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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那顿气氛微妙的早餐,两人在别墅门口分道扬镳。

萧弘钧换上了助理送来的另一套更显正式冷峻的深色西装,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恢复了惯有的锐利与疏离。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上车前,回头看了祝思珩一眼,那目光沉沉,仿佛无声地确认了某个约定,又像是在提醒她“十一个月”的倒计时已经开始。然后,他弯腰坐进等候的黑色轿车,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外界,也载着他驶向岳家老宅——那个他必须独自去面对的“战场”。

祝思珩目送车子消失在林荫道尽头,心头那根弦却没有因此放松。

她回到自己那辆略显普通的白色SUV里,深吸了几口气,才发动车子,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佳龙新村驶去。

回到那栋充满烟火气的老式居民楼,爬上五楼,钥匙还没插进锁孔,隔壁501的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董雨湫探出头来,身上穿着一套比平时正式些的米色针织衫和长裙,头发也仔细地梳过,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看到祝思珩,她眼睛一亮,又立刻有些局促地站好。

“海青姐,你回来啦。”董雨湫小声打招呼,眼神里还残留着昨天被“三堂会审”后的心有余悸。

“嗯。”祝思珩点点头,目光落在她明显精心打扮过的样子上,“你这是要出去?”

董雨湫立刻点头,语气里带着点雀跃,又努力压抑着:“嗯!靳先生——哦,就是‘炫兴科技’的靳总,他让我上午十点去公司签合同!”

她想起昨天下午在岳家偏厅,靳言正式向她抛出橄榄枝,邀请她成为“炫兴科技”平台签约的独家内容创作者。

当时海青姐也在场,还鼓励了她几句。

喜悦过后,董雨湫敏锐地察觉到祝思珩眼中一闪而过的担忧。

她自己也立刻想起了昨天岳家那令人头皮发麻的盘问场面,靳先生和那位宗先生看似温和实则锐利的眼神,还有岳伯伯勃然大怒的样子……今天去靳先生的公司,会不会……

她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表情认真地向祝思珩保证:“海青姐,你放心!你昨天跟我说的,我都牢牢记得呢!我绝对不会乱说话的,尤其是关于……关于你的事。”

她没好意思直接说出“男朋友”三个字,但彼此都明白指的是什么。

祝思珩看着眼前女孩清澈又带着点惶恐的眼睛,心里叹了口气。

她当然相信董雨湫的善意和承诺,但靳言那个人……心思深沉,观察力敏锐,昨天董雨湫已经在他和宗寅面前露出了不少破绽。

今天单独面对,还是在相对正式的商务场合,难保他不会用更巧妙的方式套话。

然而,她不可能阻止。

这不仅因为她的新任务核心就是要促成靳言和董雨湫之间的“连接”,上下级的工作关系是目前最自然、也最稳妥的起点。更从董雨湫自身的发展考虑,能从自由插画师转型进入势头正猛的“炫兴科技”,获得稳定的资源和推广,对她未来的职业道路无疑是极好的机会。

于公于私,祝思珩都没有立场,也不应该去阻拦。

她压下心头的忧虑,伸手轻轻拍了拍董雨湫的肩膀,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轻松而充满信任:“我相信你。”她顿了顿,看着女孩因为得到肯定而微微发亮的眼睛,又补充道,“好好干,靳言……靳总他在商业上眼光很准,能被他看中,说明你确实很有潜力。抓住机会,做出成绩来。”

她的鼓励是真诚的。

抛开任务和私人纠葛,她希望这个单纯努力的邻居妹妹能有一个好的发展。

董雨湫用力点头,脸上的紧张被一丝坚定的光彩取代:“嗯!我会努力的,海青姐!那我先走啦,约了十点,不能迟到。”

“去吧,路上小心。”祝思珩看着她脚步轻快地下楼,直到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才缓缓收回目光。

打开自家房门,屋内还保持着她昨天匆忙离开时的样子,安静,简单,与早上那栋冰冷空旷的别墅截然不同。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她关上门,背靠着门板,轻轻吁出一口气。

萧弘钧去了岳家,风暴即将掀起。

董雨湫去了靳言那里,新的故事线开始推进。

而她,被留在原地,守着“佳龙新村”这个暂时的避风港,守着“顾海青”这个脆弱的身份,以及……那刚刚许下的、“隐瞒恋爱十一个月”的荒诞诺言。

未来十一个月,每一天,都像走在看不见的钢丝上。

*

黑色的轿车如同暗流,平稳地驶入岳家老宅气派而沉默的大门。车轮碾过精心修剪的草坪边道,没有一丝犹疑,径直停在了主宅前。

岳麓已经提前得到了消息。

盛磊那通简练到近乎公式化的电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里激起了层层疑虑的涟漪。

他原以为萧弘钧突然登门,是为了探望岳问筠——毕竟在医院那些日子,这个男人表现出的“在意”有目共睹。

前些时日听闻他远赴欧洲,是为了运作那个听起来就骇人听闻的“世界物流平台”,那是源祺集团足以撼动行业格局的战略项目,岳麓估算着没这么快结束,却不曾想,人今天就到了A市,并且直接找上了他。

盛磊在电话里语气恭敬,措辞却异常明确:萧先生此行,是特意来拜访岳董您的。

特意拜访?

不是为了问筠?

岳麓坐在宽敞却略显空旷的客厅主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紫檀木扶手冰凉的弧度,心头疑云密布。

萧弘钧的每次出现都伴随着巨大的能量波动和不可预测的后续,这次,他又想做什么?

正当他心绪不宁时,楼梯上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宗寅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穿着居家的浅灰色羊绒衫,神情是一贯的温文平静。

因为那层“远房亲戚”且关系亲近的缘故,宗寅每次来A市,岳麓都是直接安排他住在老宅的客院,方便照应,也显亲近。

岳麓看到宗寅,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立刻想起宗家与萧弘钧之间那些未曾摆上台面、却彼此心知肚明的“过节”。

萧弘钧对宗家毫不留情面的打击还历历在目,此刻让宗寅与萧弘钧直接碰面,绝非明智之举。

无论是出于对宗寅的保护,还是避免不必要的冲突搅乱局面,都必须将两人隔开。

电光石火间,岳麓已经有了决断。

他脸上迅速堆起长辈式的、带着点烦恼和恳切的笑容,朝着宗寅招了招手:“小寅,来得正好。”他叹了口气,语气自然而然地转向家事烦恼,“海青那孩子,昨天负气走了就没再来。她前些天明明天天都来看问筠的……唉,我看她心里还是憋着股劲儿,多半还是为了那个不清不楚的‘男同学’在闹别扭。”

他顿了顿,目光恳切地看向宗寅,提出了一个听起来合情合理的请求:“我这边马上要见萧先生,走不开。你帮岳伯伯一个忙,替我去‘佳龙新村’看看海青,劝劝她。那孩子脾气倔,但跟你还说得上几句话。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也……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外人’在那儿。”

最后一句,他说得意味深长,目光里带着明显的暗示和担忧。将探查“男同学”踪迹的任务,巧妙地包裹在了长辈对晚辈的关怀之中。

宗寅的脚步在客厅中央停下。他抬起眼,平静地迎上岳麓的目光,那眼神清澈,仿佛能映照出对方所有未竟之言。

岳麓的意图,他瞬间了然——既是支开他避免与萧弘钧冲突,也是想借他之手,去摸清“顾海青”和那个神秘男人的底细。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甚至唇角还维持着那抹惯常的、令人如沐春风的浅淡弧度。

“好。”他温声应下,没有任何推脱或疑问,干脆利落得让岳麓都有些意外,“我这就过去看看海青妹妹。岳伯伯您放心,我会好好劝她的。”

他微微颔首,姿态从容,仿佛真的只是要去执行一项简单的家庭关怀任务。

随即转身,步履平稳地朝门口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拐角,去往与即将抵达的黑色轿车截然相反的方向。

岳麓看着宗寅离开,心头稍稍一松,但随即,那份因为萧弘钧即将到来而产生的、更沉重的压力,便重新笼罩下来。

他整了整衣襟,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窗外。

那辆黑色的轿车,如同蛰伏的巨兽,已然停稳。

车门打开,锃亮的皮鞋踏在石板地上,发出清晰而冷硬的声响。

萧弘钧下了车,身姿挺拔,西装笔挺,金丝边眼镜在初春的阳光下反射出一点冷光。

他没有看向主宅楼上可能存在的某个窗口,目光径直锁定了客厅的方向,迈开长腿,朝着岳麓所在的位置,稳步走来。

萧弘钧的每一步都迈得沉稳而笃定,皮鞋敲击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晰、冷硬的“嗒、嗒”声。

那声音不紧不慢,却像精准的鼓点,一声声敲在岳麓骤然紧绷的心弦上,将他心中所有纷乱的猜测和不安都挤压到角落,只留下面对这个年轻男人时本能升起的、混合着忌惮与审慎的警惕。

他的没有丝毫停留或客套,径直穿过气派的前厅,身影出现在客厅入口。

春日的光线从侧面高窗投入,在他挺括的深色西装上勾勒出一道冷冽的轮廓,金丝边眼镜的镜片后,眸光沉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无需言明的威压。

岳麓早已从主位上起身,脸上迅速调整出得体的、带着三分客气七分谨慎的笑容,迎上前几步:“萧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萧弘钧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极短的一瞬,微微颔首,算是回应,声音平淡疏离:“你好,岳先生。”

“请坐。”岳麓侧身引向一旁的沙发,姿态放得足够低。

面对这位年纪足以做他子侄、却执掌着庞然大物源祺集团的年轻人,他不敢有丝毫托大。

两人落座,沉重的红木家具衬得气氛更加凝肃。

管家张伯悄无声息地出现,奉上两盏香气氤氲的上好龙井,随即又躬身退下,将空间彻底留给二人。

萧弘钧没有去碰那盏茶,甚至连余光都未曾扫过。

他只是将身体靠进沙发背,双腿交叠,一个看似放松实则充满掌控感的姿势,目光平静地看向岳麓,等着对方先开口,或者,直接切入主题。

岳麓被他的沉默和那份无形的气势迫得心头微凛,不得不先找话题打破僵局。

他端起自己那杯茶,借着氤氲的热气掩饰了一下神色,语气尽可能自然地寒暄:“听说萧先生最近都忙于欧洲的事务,真是日理万机。源祺的全球布局,令人叹服。”

“是有些忙。”萧弘钧的回答简短到近乎吝啬,并未接茬关于商业的恭维,只是陈述事实,“昨天刚回国。”

岳麓干笑了一下,放下茶杯,试图将话题引向他预想的方向,也是他认为最可能的原因:“萧先生年轻有为,魄力惊人。今天专程过来,是……来看问筠的?她虽然记不得以前的事,但对萧先生倒是很记挂,时常会问起。”

他刻意强调了岳问筠的“记挂”,试图用女儿那单纯懵懂的依赖,来软化眼前这位冷硬的男人,也为可能的“探望”铺陈理由。

然而,萧弘钧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那双深邃的眼眸透过镜片,直直地看向岳麓,没有任何迂回,也没有丝毫面对“记挂”之人的柔和,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和不容置疑的决断。

“不。”他清晰而平稳地否定了岳麓的猜测,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寒冰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我今天来,不是探望岳小姐。”

他顿了顿,给岳麓消化这个信息的时间,然后,一字一句如刀精准划开了所有模糊的假象与暧昧的期待:“我是来,说清楚的。”

岳麓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说清楚?”

他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愕然,和一丝不祥的预感。

萧弘钧没有在意他的惊疑,径自说了下去,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斩钉截铁般的绝对性,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我和岳问筠小姐之间,并无男女之情。”他先下了定论,然后抛出更明确的禁令,“过去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他看着岳麓骤然睁大的眼睛,继续用那种宣告式的口吻说道:“从今天起,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将她与我个人关联在一起的言论。无论是外界传言,还是……”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岳麓,“岳家内部的误解。”

“我与岳小姐唯一的交集,仅限于曾经出于某些原因,对她施以过援手。仅此而已。”

话音落下,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的鸟鸣,远处隐约的车声,都仿佛被隔绝在外。

只剩下岳麓粗重起来、带着震惊与怒意的呼吸声,以及萧弘钧那平静得近乎残酷的、宣告结束的余音。

岳麓手中的茶杯微微颤抖,茶水漾出细小的波纹。

他死死盯着萧弘钧,那张总是温和从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破裂的痕迹。

他以为的“准女婿”,他以为女儿可以依靠的、强大而“在意”她的男人,此刻用最直白、最不留情面的方式,撕碎了所有幻想,将那份他曾经暗自庆幸、甚至可能借此与源祺搭上关系的“关联”,亲手斩断,并丢还给他。

不是商议,不是解释,是单方面的、不容反驳的声明。

“萧先生,”岳麓的声音因极力压抑而显得有些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当初在医院,你对问筠的照顾,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现在你说……并无男女之情?那之前的种种,又算什么?!”

萧弘钧面对岳麓的质问,神色没有丝毫变化,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

他像是早已预料到对方的反应,也准备好了答案。

“岳先生,”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诮,“我当时的行为,是基于一些特殊的情势判断,以及对……某位与岳小姐相关人士的承诺。”他巧妙地避开了祝思珩的名字,将动机模糊化,“那并不等同于我对岳小姐本人产生了超出救助范畴之外的情感。”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实质般压在岳麓身上,语气加重:“我希望岳家,尤其是岳先生您,能够明白并接受这一点。这对于岳小姐未来的恢复和生活,避免不必要的困扰和误会,至关重要。”

他不再给岳麓继续质问或讨价还价的机会,直接为这场对话画上了句号:“我今天来,就是正式告知您这件事。话已说明,就不再打扰了。”

说完,他利落地站起身,身形挺拔如松,甚至没有再看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的岳麓一眼,转身便朝客厅外走去。

那姿态,果决,冷漠,不留一丝余地。

“萧弘钧!”岳麓猛地站起,气得浑身发抖,声音终于失控地拔高,“你把我岳家当什么了?!把我女儿当什么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吗?!”

萧弘钧的脚步在客厅门口微微一顿,却没有回头。

他只是侧过脸,金丝边眼镜的镜片在门廊透入的光线下反射出两点冰冷的寒芒,声音清晰地传来,不带一丝情绪起伏,却比任何怒吼都更具穿透力,字字如冰锥:“岳先生,请慎言。”他平静地纠正,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我从未‘召’过岳小姐,自然也谈不上‘挥’。您用词不当,容易引人误解。”

他略作停顿,让那份冰冷的压迫感在空气中弥漫,然后才继续,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近乎“为你好”的淡漠提醒:“至于岳小姐,她如今的情况,更需要一个纯粹、安宁的环境来恢复。一个不受外界无端猜测、也不被某些不必要关联所干扰的未来。我想,这才是对她最好的安排。而我今天来澄清这一点,正是出于此目的。”

这番话,将他单方面的、冷酷的切割,包装成了为岳问筠着想的“善意”之举,堵得岳麓胸口一阵憋闷的刺痛,几乎喘不过气。

眼看萧弘钧就要彻底离开,那副全然置身事外、撇清一切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岳麓。

被“斩断关系”的羞辱,对女儿处境的担忧,以及连日来积压的疑虑和愤怒,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他猛地向前一步,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却带着豁出去的尖锐:“那么宗家呢?!”岳麓厉声质问,目光死死锁住萧弘钧即将离去的背影,“既然你口口声声对问筠无意,与她无关,那宗家遭到的那些事又算什么?!难道不也是因为你吗?!”

他终于将那个盘旋心头已久、却始终缺乏直接证据的怀疑,抛了出来。

宗家近期的连番打击,与萧弘钧对岳问筠“男友”身份的维护,以及宗寅对婚约的介入……这些线索在岳麓脑中早已串联成一条清晰的因果链。

萧弘钧终于完全转过身来,正面对着岳麓。

他脸上没有任何被质问的惊慌或恼怒,甚至连眉梢都未曾挑动一下,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和一丝恰到好处的、带着疑惑的漠然。

“我不明白岳先生的意思。”他缓缓说道,语调平稳得令人心头发冷,“宗家有什么事?与我何干?”

这副完全无辜、置身事外的模样,比直接承认更让岳麓怒火中烧。

他脸颊肌肉抽动,几乎是低吼出来:“宗家接连遭遇审查,丑闻缠身,产业受创,连宗寅都差点自身难保!你敢说,这些都不是你做的?!”

面对岳麓近乎指控的激烈言辞,萧弘钧只是微微偏了偏头,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岳麓因愤怒而涨红的脸上。

他没有反驳,没有解释,甚至没有露出丝毫被冒犯的神情,只是用那种公式化的、近乎冷漠的礼貌语气,抛出了一个最简单,也最致命的问题:“岳先生,”他声音清晰,一字一顿,“您有证据吗?”

岳麓被噎得瞬间语塞,脸色由红转青。

证据?

那些流言,那些巧合,那些精准到可怕的打击节奏,那些宗寅讳莫如深的态度……

这一切都指向萧弘钧,但确凿的、能摆上台面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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