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黄亮亮正在家里。他见到郑巧巧,热情的为她搬椅子端茶。
郑巧巧说:“三当家,别忙了!我有一事想问你!”
“什么事,请巧巧姑娘吩咐!”
郑巧巧毫不隐瞒的问清军送枪是怎么回事?
黄亮亮支支吾吾。
“三当家,请你把你知道的如实告诉我!”郑巧巧见黄亮亮吞吞吐吐,她问,“是不是对车桥不利?”
“这——”黄亮亮犹豫了。
“三当家,你知道,车桥对我很重要。如果我身在白马山,不能造福车桥,我就死在这里!”郑巧巧斩钉截铁,她一双大眼闪着晶莹的亮光,“三当家,求你了!”
黄亮亮抬起头,叹了口气:“希望车桥这次能躲过一劫——”
“三当家!”郑巧巧知道了怎么回事,她一下跪在黄亮亮的面前,“请三当家明言——”
“巧巧姑娘,快起来!快起来!”黄亮亮伸手拉了拉她,“巧巧姑娘,不要这样——”
“你不说,我今天就跪着不起!”
“哎呀!”黄亮亮急得跺了跺脚,他掐了掐双眉,“好,好,我豁出去了!”
黄亮亮把白马山与清军勾结清剿车桥的事详细的说了出来。
郑巧巧听了,额头冒出冷汗。现在,山下清军围困,派人到车桥报信插翅难飞。
郑巧巧只得再求黄亮亮,希望他能想办法救救车桥。
黄亮亮沉思好久才说:“得赶快派人到车桥报信!要找一个可靠的人,要马上出发。白马山背有一条秘密险路,走那条秘密险路经咸宁再到兴国。可是,哪有这么个合适的人呢?谁靠得住呢?”
郑巧巧立即想到树根,她说:“我有一个人,应该可靠。”
“谁?”
“树根——”
“这人机灵!”黄亮亮微微的点了点头,“巧巧姑娘,请你转告树根,让他黄昏时来找我!”
郑巧巧立即出门,她找到了树根,为他准备了一百块大洋和几天的干粮,叫他黄昏去找黄亮亮。
太阳慢慢沉入白马山头,大自然开始变得更加宁静。很快,天空变得灰茫茫的一遍,接着,黑夜取代了白昼。
黄亮亮带着树根,两人在夜幕之中,悄悄向白马山北走去。他们走到一悬崖处,黄亮亮指着崖间一条几尺宽的裂缝。
这裂缝十几丈高,如刀削一般。人们称它为马槽岩。马槽岩间布满古藤,中间有一通道,非常隐蔽。黄亮亮让树根顺着中间通道,拉着古藤滑到崖底,再沿着一条小路向西北走。
树根下山后,在一户人家买了一匹马。他昼夜不停的赶往车桥。整整走了三天,终于在第三天晚上,敲响了成春兰家的门。
“谁呀!”
“奶奶,是我!”
成春兰掌灯走了出来,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伙子站立门前,她问:“你是谁?是不是借宿的客人?”
“奶奶,请让我进屋,我有话对您说!”
成春兰把树根让进家,见小伙子满头大汗,她先给小伙子倒了一碗水。
树根猛喝一气,把水喝干。他擦了擦嘴唇的水渍,抬眼对成春兰说:“奶奶,我要找三叔——”
“哪个三叔?”
“河对面的三叔——”
“春亭?”
“对!”
“你找他干什么?”
“有急事。”
“什么急事,就不能对我说吗?”
“奶奶,我真不能对你说!请你叫一人把我渡过河!”
成春兰见小伙子如此急切,知道定会是大事。既然找春亭,不会对车桥不利。于是,成春兰叫小伙子在家等会,她撑灯出门。
成春兰走到郑遐放的家门前,敲了敲门。
“昌平,昌平——”
郑昌平正熟睡,他的老婆梅花听到喊声,推醒了他。
“没听到,有人叫你——”
“这么晚了,谁吃饱了撑着——”
“好像是春婶在叫!”
“春婶!肯定有大事!”郑昌平立即起床,他擦了擦惺忪的眼睛,走出去开了门。
“春婶,真的是您!快进屋!”
“我不进屋了。我有一事请你去办!”
“春婶,只要能办到的,我一定不推辞!”
“这就好。”成春兰说,“有一个客人要过河。”
“谁呀?”
“你就不必问了。”
“就不能等到天亮吗?”
“昌平,你能不能替我办这事?”
“客人过河干什么?”
“他要找春亭——”
“找春亭?”郑昌平整了整衣服,欣然道,“既然是找春亭哥,我还有什么理由推辞的,马上去!”
郑昌平换好衣服,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