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宝宝派信使到车桥,邀请车桥派代表上白马山当面协商。
派谁去白马山呢?车桥族人难以定夺。
派去的人必须有勇有谋,还要有几分口才。
如果土匪兽性大发,上山的人死的可能性大有存在。必须做好赴死的准备。
郑昌华毛遂自荐,他说:“我上无父母,下无子女,无牵无挂。我愿意上白马山!”
郑遐社提醒:“昌华,土匪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族长,为了族人,死又何惜!”
“可是,你在私塾教书,几十个学生不能没有你!”
“明哲也是秀才,他比我更适合教书!”
经过大家商量,统一了意见,由郑昌华上山与土匪谈判。
郑昌华骑着一匹瘦马,独自一人上白马山。走到山下,被几个巡逻的土匪捉去。土匪把郑昌华双手反剪着,捆个结实,又把他的眼睛蒙住。
郑昌华被土匪押上白马山,带到议事厅内。
“放开我,放开我!我是你们邀请来的!”郑昌华反抗着,他没有一点畏惧,“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你们白马山连这个规矩都不懂吗!”
王宝宝命人解开蒙着郑昌华眼睛的布条,又命人为他松了绑。
郑昌华张开眼睛,目光落在台上的交椅上。
眼前坐在着四人,一个个凶神恶煞,中间是一个二十五六的年轻人,他坐在一把虎皮椅子上,眼睛狠盯着他。
这人身材肥胖,满脸横肉,带着土匪的邪气,一双眼睛射出既凶狠又狡猾的目光。郑昌华确定,这就是横行乡里的王宝宝。
郑昌华走向前一步,向王宝宝抱了抱拳:“想必在座是白马山大当家吧?大当家,我是白马山邀请来的,是来协商双方交换人员事宜——”
“啪!”王宝宝重重拍了方桌面,他要先给来人一个下马威,“你知道白马山的规矩吗?跪下!”
“哈哈哈——”郑昌华昂首大笑,他扫视众匪,接着哼了一声,带着阴冷的口吻,“丈夫膝下有黄金,我郑昌华也是八尺男人,怎么向一素昧平生的人下跪——”
“你——”倪笑笑站起,手指郑昌华,瞪着一双恶狠狠的眼睛,“无视大当家,拉出去,宰了!”
两土匪上前,反剪郑昌华,往外便拉。
“等一下!”郑昌华甩开两土匪,显得无比镇定。他向前一步,怒瞪王宝宝,“我原听说,白马山的大当家行侠仗义,劫富济贫!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原来,王宝宝是一个不仁、不义、不礼、不信之人!”
王宝宝问:“此话怎讲?”
“滥杀无辜是为不仁,致兄弟生命于不顾是为不义,傲慢待客是为无礼,出尔反尔是为不信。我不是俘虏,我是被你们请到这里的客人,今天,我们的身份是平等的,我是来这里跟你们谈判——”
倪笑笑接话道:“车桥是我的仇敌,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谈判?”
“既然这样,我还有什么话可说。你致你们白马山十三兄弟的性命于不顾,跟你们这种无情无义之人商谈,说了也是对牛弹琴——”
“混蛋!”倪笑笑大骂一声,“你敢骂我们!拉出去!宰了!”
两土匪又把郑昌华往外拉。
“等一下!”王宝宝站了起来,他走下台阶,站在他的面前,两眼瞪着郑昌华,他问,“你说你是来谈判的,怎么谈?”
“我们不是送给白马山一封信了吗?”
“有这回事,但是,我扔了!”
“好,我这里还有一封!”郑昌华从身上摸出信,交给王宝宝。
王宝宝哪里识字,把信交给黄亮亮。
黄亮亮看了,对王宝宝说:“宝爷,他们愿意用我们十三位兄弟换车桥十人——”
“哪有十人?”王宝宝问。
郑昌华答:“八个男人,两个女人——”
“两个女人?”王宝宝紧皱眉头。
王宝宝在郑昌华面前踱着。踱了一会,走到台上,好一会儿,他才说:“你们应该知道,有一个女人已经死了!至于另一女人,我绝对不会放她回车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