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笑笑张开喉咙,大声叫道:“老吴,老吴——”
攀爬的人应道:“二大当家,什么事?”
“你下来,我有事要找你商量。”
“好的!”老吴停止向上攀登,顺着滕索而下。他很快就来到了倪笑笑的旁边。
“二大当家,有什么吩咐?”
老吴背着篓子,神情十分清爽。
倪笑笑跳下马:“到你家里聊聊——”
“好,我正想与二大当家喝两杯!”
老吴接过倪笑笑手里的马缰,替他牵马。
两人边走边谈,一人骑马迎面走来。他是倪笑笑的二弟倪仇仇。
倪仇仇跳下马,他哭丧着脸。
倪笑笑问:“二弟,你从哪里来?”
倪仇仇没直接回答,他问:“哥,三弟跟你一起,你怎么就没有保护好他!给我一队人马,我要杀回车桥,为三弟报仇!”
“二弟,我没保护好三弟,是我的责任,但是,你不能一时鲁莽,中了车桥人的圈套。三弟没了,我不能再没有你二弟!”
“哥,难道三弟的的仇就不报了!”
“仇一定要报,可你不能乱来!”
“哥,你怎么跟老宋一个调子!”
“二弟,听哥的!哥知道怎么做!”倪笑笑转向老吴,“老吴,我们走!”
倪笑笑和老吴来到了一间茅草房屋。
这是一间独屋,四周全是荒山野岭。屋主就是老吴,他名叫吴云中,是一个药师。
吴云中稍有文化,喜欢看些风水算命的书籍。闲时,他便去通山或者兴国,摆个地摊,算算命,看看风水,有时,也上白马山,为土匪算命占卜。
吴云中把妻子唤来,叫她做几个小菜,他要与倪笑笑好好喝几杯。
很快,菜来了,两人举碗共饮。几碗酒到肚,倪笑笑不住叹气。
吴云中问:“二大当家,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伤心的事情?”
“唉——”倪笑笑又是长叹一声,“这次,白马山从未有过的失败——”
“二大当家,恕我直言,昨天,乱坟岗多了十几座新坟墓,是不是遇到了强硬的对手?”
倪笑笑点了点头,他端起碗,一口喝了个大半。
吴云中又问:“哪里有这么强硬的对手呢?让白马山死了这么多兄弟?”
“车桥!”
“哪个车桥?”
“阳辛街下面的车桥庄。”
“哦,我听说过有这么个村庄。”吴云中若有所悟的样子,他叹道,“白马山武器精良,猛将如云,怎么败给一个小小车桥!”
“我三弟死了!他不能白死!”倪笑笑咬牙切齿,他问吴云中:“老吴,你说说看,白马山与车桥之间的恩怨,将会是怎么样的结局?”
“这个,我也不好说。我想,既然车桥人这么厉害,白马山为什么去啃这个硬骨头呢?”
“车桥人与大当家有杀父之仇——”
“怨家宜解不宜结,难道就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吗?”吴云中紧皱眉头,掐指细算,“我看,这事,不会轻易解决。将有一场大战在等着你们。这将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大当家说要加强战备,在情理之中。”
“我就不相信,车桥人胆敢进攻白马山。如果他们硬不自量力,他们只管放马过来。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二当家这么自信?”
“白马山地势险要,我自信,他们在半路就会被我们消灭干净。”
“难道他们不会智取?”
“怎么智取?”
“车桥人此时肯定在想智取的办法。”
“老吴,请不要把车桥人看得太厉害了。不错,这次我们吃了亏,但是,车桥的损失不比我们小!只可惜,我三弟还只二十二岁——我们兄弟三人从小失去父母,兄弟三人相依为命,后来投奔白马山。我是亲眼看到三弟战死的,当时,我心里像刀割一样的疼。老吴,我一定要报仇,我一定要把烈马回头一家人碎尸万断!”
倪笑笑说后,端起碗,把一大碗酒干了。他擦了擦嘴唇的酒渍,站了起来,摇晃几下,提起马刀。也不告辞一声,默默的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