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当然更喜欢你俩咯。”贝尔梅尔一边说,一边伸出另一条胳膊把塞雷娅也搂了过来,硬生生扯出一个三人行的姿势,“一个温柔贤淑,一个做饭好吃。跟你俩待在一起,我就负责当个混子就行了。”
塞雷娅眼睛一瞪:“敢情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厨子是吧?”
“不。”贝尔梅尔神色一正,郑重其事地纠正道,“还是酿酒大师。”
“……你今天晚上的啤酒没了。”
“你不给我没用呀。”贝尔梅尔蹭了蹭玛琪诺的脸颊,笑嘻嘻地拖长了调子,“玛琪诺会给我喝的——对不对呀?”
看着像小女孩一样撒娇耍赖的贝尔梅尔,玛琪诺终于一个没绷住,笑出了声。
她笑了,贝尔梅尔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她一边搂着两个闺蜜往宿舍走去,一边自然而然地转了话锋,兴致勃勃地讨论起去到风车村之后该怎么过日子,把仅存的那点阴郁气氛彻底扫进了垃圾桶里。
船长室里,格拉特斯见甲板上的事已处理得七七八八,便升起船锚,拉响了出航的汽笛。
绵长而嘹亮的笛声越过船舷,传遍了整座岛屿。
正埋头重建家园的村民们不约而同地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抬起头,朝港口的方向望去。
有的人在欢呼,有的人松了口气,而有的人……则神情复杂。
阿健独自站在贝尔梅尔一家的废墟前,沉默地注视着那片空无一人的断壁残垣和满目疮痍的橘子园。
良久,他才缓缓转过身,将目光投向海平线上那艘渐行渐远的船影。
可可亚西村从一场劫难中幸存了下来,但代价是什么呢?
他们亲手推走了唯一一个愿意伸出援手的邻邦,给贝尔梅尔一家扣上了“串通者”的帽子,将她们驱离了这座岛屿。
在这之后呢?他们从这些愚蠢的行为中得到了什么?
心安?放松?还是愉快?
阿健不知道。
他只知道,此刻自己心中剩下的,只有苦涩与愤恨。
村民们不敢违抗海贼,不敢违逆海军,只敢把枪口和恶语对准那些曾对他们施以援手的人。
为什么?
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玛琪诺她们是好人。
而好人,就活该被人用枪指着。
阿健猛地攥紧双拳,指节发出一连串脆响,眼底燃起一簇从未有过的火光。
这座岛屿是如此的令人失望透顶,或许……他也该像贝尔梅尔那样,做出一些改变了。
他抬手压了压帽檐,转身大步离开了这片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