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别这么说。我想老侯爷心里会明白公子的。老侯爷是公子的父亲,他怎么会真的怪罪公子呢?”
李景骁挺直了背脊,一步一个脚印,步入正院。之后他带病守灵十余日,任谁来劝解也不离开。
函昭院的海棠树下,谢清阁正与邱管家和另几位管事交代尾七的祭礼,紫木匆匆走来,回报道:“小姐,大公子和三小姐来了。”
谢清阁便简略交代之后起身去迎。在游廊中就见到谢映瑶携着谢闻修走了过来。
谢映瑶身着一身素衣,与往常一样低调温顺。谢闻修比她高出一个个头,虽外表看起来玉树临风,神情却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一见谢清阁就露出一个天真的笑,“阿阁!”
谢清阁连忙迎上来,露出一个笑容,“哥哥,映瑶,你怎么把哥哥也带来了。”
谢映温然一笑:“我是担心姐姐,侯府里出了这样大的事,姐姐一切还好吗?”她声音柔软,语带关切。
“我怕姐姐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来看看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的,又怕今日这一来要耽搁许久,哥哥一人在家不妥,就把他也带来了。正好哥哥也很想你了。”
“这也对,不如你和哥哥就在府里住上一日再回去。”
“可以和阿阁一起住吗?”谢闻修眼睛亮亮的。
谢清阁展颜笑道:“可以。”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来给谢闻修披上,“那哥哥要听我的话,乖乖的。”
“好。阿阁你瘦了……”
谢清阁摸了摸自己的脸,笑道:“有吗?”
“姐姐这些日子一定辛苦了,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谢映瑶柔声道。
就在这时。
谢清阁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她抬眼看。
李景骁正从侧廊走来。
其实他和骥青站在那里有一会了,望着她携着一个男人的手,给对方亲密系上披风的样子,又和对方离得很近的说话,目光非常温柔,他不自觉皱了一下眉。
她何时这般看过我?
他走过去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心绪有点不好。
谢清阁见他走过来,就介绍道:“这是我家小妹映瑶,还有家兄谢闻修。”
李景骁望了一眼谢映瑶,谢映瑶朝他屈膝行了一礼:“姐夫。”
李景骁点头,又朝谢闻修颔首,谢闻修没什么反应,只用一双天真的眸子好奇望着他。
李景骁望着他的神色,眉间微皱。
谢清阁介绍道:“家兄……性情便如孩童,这件事我之后再和你解释。”
李景骁看到谢闻修如此依赖谢清阁,脸色便冷冷的,“带他们回函昭院吧。”
谢清阁点点头。
谢映瑶看李景骁走了,也道:“姐姐,这次来府上拜望,于礼应当先去拜望先侯爷夫人,不如你带哥哥回去,我先去见礼。”
谢清阁道:“我送哥哥回函昭院安顿好,再和你一起去正院。”
谢映瑶笑道:“不必这么麻烦,姐姐还担心小妹害怕见人吗,你安顿好哥哥再过去找我就行。”
“好。”
谢映瑶先是到了赵氏住处问候,中途谢清阁也进来,见赵氏对谢映瑶很是喜欢,便也跟着说了两句话,因赵氏要养病,两人也不多呆,一炷香时候便告退了出去。一家人难得相聚,谢映瑶自告奋勇下厨。
李景骁要回房的当口,便在莲叶池边遇到了谢映瑶,谢映瑶施了一礼,“映瑶来前手抄了往生经,已经在灵前焚了,和哥哥一起给先侯爷上了香。姐夫请多节哀。”
李景骁道:“多谢。”刚要走过,他突然想起来什么,“五年前,多谢你。”
谢映瑶回眸。
见她似有不解,李景骁道:“我那时身受重伤掉入水涧,被一位姑娘所救。”
谢映瑶的目光渐渐明朗,“是……是你?竟然是……小侯爷?”
李景骁朝着她秀致的身形庄重抱拳躬身一揖:“是我,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他日……若你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尽可以告诉我。”
谢映瑶仿佛很惊讶,半晌稍稍躲避了李景骁的谢礼,笑说:“姐夫这么说,映瑶哪里敢当。没想到竟然这么巧合。”她抿唇莞尔:“倒是映瑶当年做了好事了,才能成全姐姐和姐夫今日的姻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