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唇角一弯:“景箬聪明乖巧,对他哥哥也是爱戴崇敬,这兄弟俩很是和睦。”
李崇岳艰难地握住赵氏的手,眼神中带着愧疚与托付:“这些年,多亏了夫人主持中馈,辛苦你了。”
“侯爷,别这么说,喝药吧。”赵氏温柔地将碗凑到李崇岳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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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骁身上有伤,这一晚睡得也不踏实,半梦半醒间,他感觉到有人将手轻轻覆住他的额头,那双手的触感温凉细腻,让他郁结的心绪莫名平稳了很多。
第二天,李景骁早早地就醒了,熹微的晨光中,只见谢清阁盖着被子正在榻上睡得安稳,脸上仍带着一些苍白。
谢清阁醒着的时候,李景骁只觉得她神气逼人,两人只要一见面,气氛就剑拔弩张;此时谢清阁睡着,脸上未施脂粉,闭着眼睛反而显得乖巧幼稚。
李景骁也没叫人,就这么一直看到谢清阁醒来。
谢清阁的早饭通常和药一起吃,李景骁皱眉看着她喝那极苦涩的药。吃过早饭,谢清阁不在房中,骥青便过来伺候。
“爹爹怎样?”李景骁养着伤,问,他昨日被抬回房中,便听说了老侯爷被气着了的事。
骥青回说问了郎中,只是被气的,静心修养些时日就会好,公子不必太担心。
李景骁沉默:“知道了。”
骥青觑觑他神色,低声道:“公子,你吩咐属下查的事已经有回信了。”
李景骁抬头看向他,骥青便说:“谢府在五年前确曾到过冀州,更曾在冀南盘桓过一段时日。”
那么当年自己的救命恩人,确实就是谢映瑶。
竟然……是这么阴差阳错么。李景骁闭了闭眼,半晌冷笑出声。
“归来行”的二管事陈茂入府给谢清阁送来这个月的账目,谢清阁料理完“归来行”的事,又已日暮。
她回屋时,骥青正好给李景骁上完药,正要给李景骁把衣服穿好,谢清阁瞄到李景骁腰上交错的红肿血痕。
骥青把帕子和水盆端出去,给谢清阁弯腰一揖,恭顺地走了出去。
这时,又有小厮走到门口:“夫人,小侯爷的药好了。”
骥青还没回来,谢清阁便接过了药。
走入内室,走到李景骁床前,她道:“小侯爷,你的药。”
她看李景骁没什么反应,只好把人扶起来,把药递到他嘴边。李景骁却不接药碗,注视着谢清阁,谢清阁有些讶异他为什么这么打量自己。
就在她要开口时,李景骁闪电般快地用方便动作的那只手扣住了她细瘦的手腕,谢清阁瞪大眼睛。
李景骁面无表情道:“谢清阁,你为什么要嫁给我,我想听你一句真话。真的是贪图权势吗,像其他人说的那样?”
刚刚动作太大,药差一点撒出来,李景骁抓着她一只手,她便用另一只手把药碗放在床头的几上,深呼吸了一下,平静回答道:“不是。”
李景骁锋利的眼睛在夕暮略显得昏暗的屋内显得幽深:“那你告诉我是为什么?”
谢清阁想把手抽出来,但使了使力挣不开,“小侯爷,想必你已经知道我命不久矣了吧?”
李景骁回想起她一日两顿的极苦的药,若有所思。
“我想,父亲命我嫁给你,一是因为他觉得他走了以后,谢家归来行的生意需要男人撑门面;二是因为,大概他想找个人在我最后有命活的这几年可以看顾我吧。
但我本身是个短命鬼,嫁给你,是我谢家对不住你。
给我看诊的大夫说我最多可以活6年,等我死后,我的全部财产和归来行的大部分生意会交由小侯爷继承。这也算是给小侯爷的补偿。”
“你说什么?”
谢清阁眨眨眼:“父亲去世前已经做好遗嘱,现有家财我与妹妹和哥哥三等分,但谢家归来行大部分生意在我手上,所以我的那一份遗嘱份额,还有婚后我名下的生意盈利会尽归小侯爷。所以小侯爷只需耐心等上几年……”
李景骁冷笑,“所以你父女是存心让我做鰥夫了。”
谢清阁仿佛没设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怔:“小侯爷毕竟还年少,再等几年也……”
“是吗?”李景骁手上一使力,谢清阁重心不稳,直接撞进了他怀里。没等她反应过来,李景骁那因为郁结而有些干燥的唇就吻住了她的。
谢清阁愣住了,她被李景骁控制在怀里,承受着他带着怒意的力道。
她的唇在半启未启之间,李景骁仿佛带着报复的意味,勾了勾她的舌,感受出她的躲避,又狠狠擦过那软嫩的唇肉,尤不解渴,竟咬上了谢清阁的下唇,谢清阁吃痛,大脑本来没反应过来,一瞬间只意识到:他干嘛咬我……
好痛,坏男人!谢清阁脸上染上红晕,企图推开他,但是挣扎了两下,李景骁更加深了这个吻。谢清阁无奈,只等用挣开的那只手朝李景骁的伤处狠狠一按。
李景骁一皱眉,放开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