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不算高,却也远没到冰点,比她预想中要好上太多。从前几番试探,好感度总在20上下徘徊,如今竟悄无声息涨了三十点。
还有的救!
“那接下来我该怎么做?”宋栀定了定神,在心底问道。
她知道,好感度停留在五十点远远不够,她需要的是让南昭辞真正信任她、依赖她,唯有如此,她才能完成最终任务,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深宫。
【系统提示:建议宿主保持现有节奏,避免刻意迎合,目标人物南昭辞性格内敛,厌恶虚伪与算计。宿主需以真心换真心,在日常相处中自然流露关怀,逐步瓦解其心理防线。当前关键节点:三日后的围猎大典,目标人物将遭遇暗袭,此为提升好感度的重要契机。】
围猎大典?暗袭?宋栀心底警铃大作,她记得有次,正是在那次围猎大典上,南昭辞遇刺受伤,而当时她为了躲避嫌疑,选择了袖手旁观,也因此彻底断送了与他缓和关系的可能。
这次她一定要牢牢抓住这个机会!
“公主,驸马爷来信了!”
宋栀正凝神推演围猎的应对之策,思绪陡然被打断,抬眸便见侍女杏儿捧着一方素笺快步迈入殿中,脸上带着难掩的喜色。
拆开火漆,遒劲洒脱的字迹跃入眼帘,卫怀远的笔墨向来如是,锋芒藏于沉稳。
信中未提半句儿女相思,只言边关秋防安稳,麾下儿郎操练得力,又说偶然猎得白狐,已命人制了狐裘,随驿车一并送回,叮嘱她深宫夜寒,晨起晚归莫忘添衣。末了才淡淡提了句,京中近来暗流涌动,让她凡事留心,莫要孤身涉险,若有难处,可遣心腹传信至边关,他自会周旋。
寥寥数语,字字皆是妥帖。
“驸马爷还说,”杏儿在旁笑着补充,“除了狐裘,还带了您最爱吃的榛子酥,还有一匣关外的暖玉珠,说是给您缀在披风上,物件儿已经送到偏殿了。”
宋栀回过神,将素笺随手放在案上,语气平淡无波:“知道了,物件儿先存着吧。”
杏儿愣了愣,往日里驸马爷寄来东西,公主虽不说什么,却总会让她把吃食分些给宫人,狐裘暖玉也会仔细收好,今日这般冷淡,倒是少见。
她不敢多问,只躬身应道:“是。”
如今疏远卫怀远,才能保全他。
她身侧是帝王南昭辞,眼前是关乎生死的任务,卫怀远这个名正言顺的驸马,本就是最扎眼的存在。若她半分热络,让南昭辞察觉到她与卫怀远之间的牵绊,以帝王的猜忌与多疑,纵使卫怀远手握兵权镇守边关,也迟早会被寻错处打压,轻则削权远调,重则满门受累。
唯有刻意疏远,唯有在人前划清界限,唯有让所有人都觉得她与卫怀远不过是政治联姻的陌路夫妻,才能让南昭辞放下戒心,才能让那些盯着卫怀远的暗箭,暂时不会对准他。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见远处的宫灯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
朝杏宫内,烛火映着满室。
婉贵妃手握着一只白瓷茶盏,盏中清茶早已凉透,她却浑然不觉,只垂眸盯着水面晃动的光影,问道:“陛下来了没?”
“娘、娘娘,陛下身边的吴公公传话说,让您好生歇着,今日……今日便不过来了。”
“哐当——”
白瓷茶盏被狠狠掼在金砖地上,碎瓷四溅,冷茶泼了侍女一身。
婉贵妃猛地拍案起身,凤钗斜斜坠在鬓边,平日里温婉的眉眼拧成一团,厉声斥道:“废物!都是些废物!”
她入宫数月,凭着家世封了贵妃,位份尊崇,可南昭辞自始至终,竟从未踏过这朝杏宫的宫门半步。空有贵妃之名,守着一座冷殿,倒成了六宫上下最大的笑话。
侍女吓得浑身发抖,伏在地上不敢抬头,连带着呼吸都放得极轻。
“凭什么?我入宫便是贵妃,论家世、论才情,哪一点比不上那些狐媚子?”
“娘娘息怒!”跪在一旁的掌事嬷嬷见她怒火烧得正旺,连忙膝行几步,压低声音劝道,“陛下心思深沉,向来不重儿女情长,硬碰硬终究不妥。老奴有一计……陛下与宣阳公主自幼手足情深,您若能讨得宣阳公主欢心,让她在陛下面前多为您美言几句,说不定……”
“啪——”
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彻殿内,嬷嬷脸上瞬间浮现出五道鲜红的指印,她被打得偏过头去,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依旧伏在地上。
婉贵妃指着嬷嬷的鼻子,厉声斥道:“你还敢提!本宫今日特意亲自登门探望,结果呢?被陛下骂的狗血淋头!”
她越说越气,抬脚狠狠踹在嬷嬷肩头:“那个宣阳!前几日闹着自戕,割破了点手指就惊动了半座皇宫,陛下放下政务守了她整整一日!”
婉贵妃的声音又尖又利:“本宫屈尊降贵去讨好她,她倒好,敢这么对本宫!她分明就是看不起本宫!”
嬷嬷忍着肩头的剧痛,颤声劝道:“娘娘……宣阳公主也许恰逢心绪不宁,并非有意怠慢您,咱们来日方长,不必急于一时……”
“来日方长?”婉贵妃冷笑一声,眼底满是疯狂,“本宫等不了了!三日后的围猎就是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