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上最近几天辜月早上都会去徐姐那里喝茶,徐姐泡的茶不像下面孟婆泡得那么苦。
两个小时前,徐姐坐在辜月对面的沙发上坐着,她动作慢慢悠悠地沏着茶。
“云水谣那边,出了件热闹事。一对年轻人,死在温泉池里了,死法……有点意思。”
辜月端着茶杯,没有反应。
徐姐抬眼看了看她,意味深长地补充道:“她俩的死,可能和婆娑河有点关系。那地方的‘东西’,你是知道的。虽然还没成‘残局’,但这么闹下去就是几天的事。”
徐姐见辜月还是安安静静地喝着茶,没什么动作,但她知道辜月有在认真听,她继续开口:
“……而且,十大家那小子,肯定也在里面焦头烂额。”
她将一杯新茶推到辜月面前:“小月亮,你要是没事,不妨去看看。在‘人’多的地方待待,没什么坏处,有时候,风雨欲来之前,才是最值得观察的。”
所以辜月来了。
也难怪徐姐会让她来看看,踏入这周围地界,她就知道了别墅里那两人的死因。
在认知里,“幽精”主掌的爱恋并不“健康”,而是一个人最深层的情欲、偏爱与占有欲。
如果它被邪术强行激发的话,就会脱离了原本平衡的魂魄体系,从而成为散发出这种诱人又致命的甜腻气味的“恶果”。
这通常意味着,死者生前的情欲和执念被放大到了一个非人且病态的程度。
所以别墅里的那俩人,皆死于“情欲”之下,看样子并不痛苦,而是享受中逐渐走向死亡。
但辜月并不关心真相,她只是在观察,观察这“人”多的地方,这种事件如何搅动人心。
又或许,也在潜意识里,她在观察着身处案件里该如何处理的弟弟。
而且目前没有形成“残局”,但不代表这里没有滋生“残局”的土壤。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引擎声由远及近,几辆黑色的宾利慕尚,开进外围圈。
车门打开,首先下来的是几名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迅速隔开过于靠近的媒体。
随后,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气质温雅沉稳的男人,才不疾不徐地躬身下车。
正是“云水谣”的主人,温斯年。
这人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沉重,目光在现场扫过,先是落在韩梅和裴送青等人身上,微微颔首致意。
瞬间,所有媒体的镜头都转向了他。
“温先生!请问您对发生在您产业内的悲剧有何看法?”
“温先生,柯小姐和袁先生的死是否与商业竞争有关?”
“传闻‘云水谣’风水有异,您作何回应?”
他面向媒体,声音沉稳有力:“各位媒体朋友,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同大家一样,深感痛心与意外。
请相信,我和大家一样,迫切期望真相水落石出,‘云水谣’也会尽全力配合警方与十大家的一切调查,绝不姑息任何问题。”
随后,他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准备进入核心现场。
就在他即将踏入警戒线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人群边缘,随即定住。
辜月站在一株半枯的景观树旁,依旧是那身不起眼的灰色连帽衫,双手插在兜里,那张脸依旧平静。
温斯年脚步一顿,眼中闪过难以捉摸的疑惑而后是一丝感兴趣的光芒,却只有一瞬又恢复先前的模样。
他走向走出来的韩梅和十大家几人。
“韩队长,裴先生,抱歉,我来晚了。有任何需要,请务必告知,我会竭尽全力配合。”
韩梅点了点头,目光却锐利地越过他,看向了远处的辜月。
她眉头紧锁,看向裴送青低声道:“她怎么来了?”
这句话,是说给裴送青听的,也是一种试探。
不过裴送青似乎并没有很惊讶,不知道是此刻的家主面具维持得很完美,还是说早早他就注意到了辜月。
裴送青还是循着韩梅的目光看去,神色冷峻,没有任何失态的迹象,只是淡淡回应:“或许,只是路过。”
温斯年顺着他们的视线回头,仿佛才注意到辜月,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疑惑:“那位小姐是……?我看她似乎在此停留许久,不像是这些记者媒体朋友。”
韩梅没有回答只是深深看了一眼温斯年,随即对身旁一位穿着便装的下属使了个眼色,朝辜月的方向微微偏了下头。
那名下属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挤出人群,来到辜月身边,她到并没有引起任何注意倒像是在例行公事。
毕竟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温斯年和警察十大家身上。
“这位女士,你好。”
便衣警察压低声音,出示了一下证件的一角,而后继续开口道:“我们是市局的,有些情况想向你了解一下,麻烦跟我到那边临时指挥车一下,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辜月看了看面前的警察,又平静地越过她,看向不远处正注视着她的韩梅、裴送青和温斯年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