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早在阵法启动的那一刻便察觉到了不对,可是已经晚了,抱着侥幸心态,不信邪的在岑初九搀扶下绕了几圈,最终连岑初九都发现异常。
林悦靠着树修复自己灵力枯竭的身体,岑初九则在储物袋里掏来掏去,翻遍了也没能找到一把雨伞,气急败坏,”亏我往袋子里装了这么多好东西,怎么到了关键时刻连把伞都没有。“
林悦状况好转些许,"毕竟雨伞不是什么必需品,又占位置,容易将它遗漏也是正常的。“
岑初九垂头丧气,上一次与同门一起行动太过简单顺利,让她误解了自己的能力,没想到林子这么复杂,现在无论是想继续前进还是原路返回都是个难题,最糟糕的情况便是被困死在这里。
岑初九心生惧意,蹲在林悦身旁,双手护住脑袋,阻挡时不时滴下来的雨水,“林悦,万一我们死在这怎么办?”
“……你能不能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好吧。”林悦脸色还是苍白,岑初九乖乖蹲在旁边等她恢复。
寂静的环境越发滋生恐惧,岑初九四处张望,生怕哪里又冒出来一条蛇。
“我想我娘亲了。”
岑初九吸吸鼻子,作为修修仙界第一大宗门,仙剑宗的宗主奉行实力至上,门下弟子的选拔向来比其他宗门更为严苛,无论是天赋还是意志都是万里挑一,别说流泪,不是快死了都不轻易张嘴喊痛。
岑初九是个例外,实力差不说,性格还懒散爱玩,岑初九小时候见过宗主几次,他总是用没什么情绪的眼神看她,其他人看在她母亲是一峰之主的份上,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总是和善的。
岑初九活这么大没被赶出宗门,其中岑落花了多少心思不必多说。
修士不会因为淋了点雨就生病,可以往岑初九每次淋了雨,岑落却总是心疼不已,用柔软的毛巾给她擦头发。
岑初九父亲不详,其余同门也大多小小年纪离开父母亲,来到宗门修行,相处时极少谈到家庭成员。岑初九在岑落的照顾下,一开始甚至根本没有“父亲”这一概念。
直到岑初九又一次闯祸,前来为她处理麻烦的弟子,在她面前说了一句“没爹的孩子就是没教养”。
岑初九回去后跟岑落说了这件事,岑落当时的神情是她从没见过的,冰冷,带着杀意,只是一瞬,岑落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宠溺的样子。
岑落问她,“小九希望自己有父亲吗?”
岑初九摇头,“我只想要娘亲。”
岑落笑了一下,“如果小九想要父亲,娘亲就是父亲。“
第二天,那名多嘴的弟子被押着跪在地上向她道歉,再然后,岑初九再也没有在宗门里见过这名弟子。
岑落对岑初九的珍视有目共睹。
岑初九越发觉得委屈,“早知道就老老实实听我娘亲的话,一辈子待在宗门不出来。”
林悦:“你待不住的。”
岑初九小声哭泣了一会发泄情绪,“我想吃糖糕,等你以后有随身空间了,记得往里面多备点吃的。”
林悦无语,“随身空间那么难炼制,谁会往里面塞一堆破烂。”
岑初九喋喋不休反驳那不是破烂。
待林悦修整得差不多了,雨势减小,林悦起身,岑初九跟着站起来,活动下发麻的双腿。
岑初九问道,“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先找到阵眼,然后破阵,要是实在破不了,就在原地等着,等宗门来救。”
什么?
岑初九一听立即慌了,“我不要待在这里。”
林悦深呼吸一口气,“那就好好用你的大脑思考一下如何破阵,阵法可是星辰峰的主修内容,身为星辰峰峰主的女儿,希望你不要太丢脸。”
关于迷惑方向的阵法在诸多阵法中不算复杂,边界山内生存的大多为妖兽,阵法防的就是她们这种试图偷渡的修士,林悦估计阵法是纯粹的困阵,不存在杀阵,只需要足够耐心与细心便可破阵,是以心中并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