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旌神色诡异的看着老师,景尚清也不解的看着他。
师生二人面面相觑,谁也拿不准魏停渊是个什么意思。
难不成……传说中令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头子,竟是个好人?
卧室的门帘被人从外掀开,魏停渊缓步而入,靠在门槛前,沉声道:“殿下,你要见的人,我也让你见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么?”
燕旌神思收拢回来,他狐疑的望着魏停渊,只觉其中有诈,但又说不出诈在哪里。
不等他回神应答,景尚清已经率先上前一步,朝魏停渊躬身拜了下去:“多谢魏大人照拂之恩,景某不胜感激,若有机会,定当倾力相报。”
魏停渊扯了一下嘴角,漫不经心道:“你能给我报什么恩……我要用的是他。”
燕旌抬起眼,正对上魏停渊平静淡然的眼神。
他突然觉得自己虽然这些天与魏停渊周旋许久,但其实自始至终魏停渊都是占着上风,他从没真正看清过这个男人。
反倒是魏停渊,将他的武功和心计一一试出,却没过多追问,轻飘飘的放过去了。
燕旌的目光沉了下来:“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魏停渊不语,下一个瞬间,燕旌忽觉手脚一阵冰凉发麻,全身内力尽数被卸掉,尽是一丝一毫的力气都使不出来了,仿佛被人叩头按进了水里,膝盖一软,直挺挺的跪跌在地。
“你,你给我下药?!”燕旌惊怒道。
他额间一层一层的冷汗悉数冒出来,但身体却仿佛灌了铅一般,完全提不上力气来。
是方才那碗粥!
燕旌咬牙试图站起来,然而无济于事,立刻有几名锦衣卫从屋外进来,一边将景尚清挟持出去,一边三下五除二,拿麻绳将燕旌的手腕捆了,带人带马拖上马车。
燕旌被人塞进马车里,不多时,魏停渊也跟着上来了。
他一身整齐的飞鱼服,冠发高束,气定神闲的与那狼狈少年对视,马车狭小,两人相隔不过几寸的距离,燕旌却因为喝了麻醉散,完全奈何不了他,只能恨恨瞪视之。
“你要带我去哪儿?”燕旌挣动着手上麻绳道。
“定朔侯府。”魏停渊语气不变的答道。
燕旌将来龙去脉在脑海里微微一转,立刻就明白了魏停渊绑他此举的用意,于是冷笑道:“给一个甜枣赏一个巴掌,魏大人好手段,这点恩惠就让我给你帮这么大的忙。”
魏停渊平和的移开目光:“小殿下,你没得选。”
数百名锦衣卫整齐划一,佩刀带刃的朝定朔侯府一路大步而去,中间围着辆马车,声势浩大,引得路人纷纷避让,小声讨论这又是哪家达官贵人要遭殃了。
……
却说温慈在定朔侯府附近埋伏了好半天,直到午后时分,才终于将锦衣卫盼了出来。
一东厂太监慌慌张张奔到最近的酒楼处来报:“督公!督公不好了!”
“那魏停渊,他,他竟把皇子绑到定朔侯府门前啦!”
温慈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什么——”
他隔着酒楼向下看去,只见锦衣卫果然里三层外三层的将定朔侯府给围了,最中间停着一辆马车,魏停渊正从车内纵身跳下,手上握着一根麻绳。
他神情不耐的伸手一拽,将车里的另一个人粗暴而踉跄的拖出来,险些摔倒在地上。
温慈倒抽一口凉气,麻绳的另一头被捆着的,正是当朝三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