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凤嘉眉心一蹙,倒不是因为这点皮肉之痛,而是从任昊天体内传来的一股诡异的吸力。
他活了万年,这具肉身再怎么脆弱,也不至于被凡人的指甲轻易破防。
但此刻,手腕上传来的刺痛真实不虚,几缕殷红的血丝顺着指甲嵌出的伤口溢出,场面颇有些诡异。
更诡异的是,这些血珠刚一出现,就被任昊天滚烫的皮肤贪婪地“舔”了进去,连个血痕都没留下,吸收速度快得离谱,仿佛任昊天的身体是个嗷嗷待哺的黑洞。
“嘿,你小子还搞自助餐呢?”阮凤嘉低声嘀咕了一句,正想用巧劲挣脱,却感到手腕处的吸力陡然暴增。
任昊天的身体像一块被扔进极地冰川的烙铁,体表原本因失血而冰冷的温度骤然升高,隔着薄薄的丝质睡衫,阮凤嘉都能感觉到那股能煎熟鸡蛋的恐怖热量。
下一秒,异变陡生!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盖在两人身上的顶级克什米尔羊绒被,在接触到任昊天身体的那个区域,竟像是被泼了助燃剂,猛地窜起一簇半米高的橙红色火焰!
“我靠!”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老祖宗,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床上烧烤”给整不会了。
站在三米外的陆特助吓得差点把平板电脑扔出去,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型,脑子里一片空白:老板这是……自燃了?
什么新型霸总文学照进现实?
戴影更是反应迅速,一个箭步就要上前,却被阮凤嘉一个眼神制止。
“慌什么,没见过你老板火力壮啊?”阮凤嘉嘴上贫着,动作却快如闪电。
他看都没看那团烧得正旺的火焰,只是随意地单手一挥。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巨掌扫过,那团火焰连同烧焦的被子灰烬瞬间被一股柔和而霸道的力量凭空抹去,连一丝青烟、一点焦味都没留下,干净得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世界顶级魔术。
陆特助和戴影的下巴已经快掉到地上了。
这、这已经不是科学能解释的范畴了吧?
这是什么?
是挥手灭火异能还是空间折叠技术?
然而,屋内的温度并没有因为火焰的消失而降低,反而愈发灼人。
任昊天全身的皮肤都泛起一种病态的潮红,紧闭的双眼下,眼球在疯狂转动,喉咙里发出痛苦的、被压抑的嘶吼,浑身肌肉虬结,青筋暴起,像是在承受某种非人的改造。
“啧,麻烦。”阮凤嘉知道这是任昊天的血脉在吸收了自己的灵血后,产生了剧烈的排异与融合反应。
凡人之躯,强行容纳修真者的血液,不爆体而亡都算是他基因强大了。
阮凤嘉不再犹豫,另一只空着的手并指如剑,指尖萦绕着一缕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带着冰晶般凉意的灵力,快准狠地按在了任昊天滚烫的后颈脊椎之上。
“滋啦——”
一声类似水滴落在烧红铁板上的声音响起。
一股冰凉刺骨的灵力,如同最精密的医疗探针,强行灌入任昊天的脊椎骨缝,顺着他的中枢神经一路向下,粗暴而精准地梳理、镇压着他体内那股暴走的、属于阮凤嘉的灵力。
任昊天的身体猛地一弓,发出一声长长的、痛苦至极的抽搐,随即又软绵绵地瘫回了床上。
他体表的恐怖高温如同被釜底抽薪,迅速褪去,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阮凤嘉收回手,脸色又白了几分。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那几道已经开始愈合的血痕,又看了一眼床上虽然平稳下来但依旧昏迷不醒的任昊天,没好气地撇了撇嘴。
这哪是供养人,这简直是供了个祖宗,还是个特别能惹事、特别费蓝的祖宗。
就在这时,一直强忍着没敢出声的陆特助,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
他看着自己平板电脑上那串绿得发慌、飞流直下三千尺的数据,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侯、阮先生……”陆特助的声音都在颤抖,他把平板转向阮凤嘉,屏幕上是任氏集团的实时股价图,一条惨烈的绿色断头铡刀线,正以每秒数亿美金的速度疯狂下坠,“就在刚才,我们……我们遭到了不明势力的全球联合做空!从纽交所到港交所,所有任氏的关联股票都在被疯狂抛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