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窈锁上房门，以为他不会再回来，放下心抱着自己安静睡去。
似乎是因为心安，她好似没有做梦。
可迷迷糊糊中总觉得有什么在挠她的腰，脸颊上也总有一股气息，清浅极了，她无意识地推打，过了片刻又覆上来。
这下她骤然从睡梦中清醒。
暗夜中一个黑影罩在她面前。
她猛地惊叫一声要爬起来，那个黑影一下压住她，戚窈猛然闻到一股淡淡的酒气。
她心下似鼓雷，拼了命地将身上人推开。
那个带着酒气的嗡嗡声传来，嗓音温温的，似乎有些醉了，带着模糊的粘稠到化不开的缱绻。
“阿窈……窈窈……”
“为何？不爱我……不欢喜我了？”
戚窈这才在鼓雷的心跳下认出是蔺祁安。
他如何进来的？
她记得自己睡前将门锁上了的。她心下诧异，腰身却被那个滚烫的胸膛紧紧抱住，令她如何挣扎都挣脱不开。
“你自己说过，要同我一辈子在一起，我信了……”
他嗓音哽咽、断续，呼吸声极重，好似说一句话都极痛苦。
戚窈不知道蔺祁安还有多少理智。
若是醉得厉害，她想同这个人讲道理恐怕他此时也是听不懂。
“你回答我！”
“你说的，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戚窈眼前漆黑，看不清他的神色，因此那声音在黑暗中便显得无比清晰。
她知道他在发酒疯，所以干脆不理他。
谁知他攀上来捏住她的双肩，头覆盖下来，黏腻地在她脖颈处啄吻起来。
戚窈惊了一跳，连忙去推他。
醉了酒的人力气又大却又带着一股死死的倔。
她脖颈沾上烫人的温度。
那吻绕着她一圈圈吻去她的后颈，带着一路的温度，叫戚窈脸颊骤然红了个遍，烫人的厉害。
她身子绵软，死活推不开他。
蔺祁安带着执意将她翻过去，贴着她的后背，带着那烫人黏腻的水声从后颈一路向下。
戚窈惊得浑身直颤。
后腰带着痒意，仿佛挠人的羽毛，轻轻浅浅却又抓心挠肝。
她连忙转过身，发现自己里衣何时被扯开了，浑身不着一寸，她抬起脚开始手脚并用踢拽他。
蔺祁安弯起脊背，抬手抓住她细嫩的脚踝，一股烫人温度黏了上来。
戚窈在黑暗中，那人眼中的水光忽地闪动。
下一瞬，他竟渐渐靠近，借着细微的光，脖颈向下，带着喘息轻轻啄吻在她脚踝。
戚窈脑中嗡地炸开。
她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的时候。
整个人红透，心“咚咚咚”跳的厉害，羞耻在心下蔓延，却又带着一股她自己说不清的得意感。
心下讶异他当真是疯得厉害。
只是戚窈感觉得到，他的姿态虽是低伏，可那双黑暗里望着她的眸，却都是掌控。
她很快回过神。
方才那黑暗里闪动的光，不似醉酒之人能有的。
她一下将脚踝从他手里挣脱，爬起身推开他。
“你还要装到何时！”
蔺祁安一下稳稳抓住她的手腕，不发一言，垂手解开他自己的衣带，压着她骤然又躺回去。
戚窈这下真的害怕了。
她觉得自己从未如此羞耻地与人面对面如此坦诚过。
“窈窈，说过的话收不回，我当了真，你便一辈子都是我的。”
“让我们今晚试一试，你才知道谁才是与你最契合的人。”
戚窈心下怒意升起。
她就知道他是装的。
一股恶寒的感觉从胃里腾起，戚窈心跳如鼓雷，胸前的柔软如脱兔起伏。
黑暗里看不清，可她却觉得蔺祁安的眼神幽幽看在身上，仿佛一只饿了许久的困兽，要将眼前的吃食撕咬干净。
她胸口聚起一股羞恼的恨，抬脚踢在他胸口。
“你滚。不要碰我。”
蔺祁安被一脚踢到床尾。
戚窈扯过被子盖住自己，想摸找里衣却怕又让他找到机会，索性裹了所有被子躺下去。
蔺祁安在黑暗中借着一点光线看清了她的动作。
嘴角不知为何扯起一个笑。
方才戚窈分明有情动的模样，还有她对情事的陌生，所以只有他见过她真正的样子。
他绷起脸颊，眉峰沉下按住心下一切奔腾，找了里衣穿上又躺回去。
戚窈感觉到身后的床榻又是一陷。
她微微向里靠了去，下一刻身子带着被子一起被捞后去。
戚窈被转了个面，面对着他。
“别动。”
她知道他在威胁她，戚窈咬住唇角，恨恨放下想挣开的动作，抬起眼想瞪他却又心知他看不到，索性只好放弃。
两人就这么僵持一夜。
翌日。
戚窈迷迷糊糊睁开眼，却发现蔺祁安什么时候不在了。
屋外响起几个声音。
天光微亮，她撑起身掀开被子才想起自己没穿衣服，找到床尾自己的里衣，她刚穿上准备下床。
蔺祁安似鬼般有预感在此时推开门。
她惊得重新坐回床上。
他一到白日，又变回了那张面上不显山露水的阴沉神色。
走过来靠近她坐下。
“京中一切安排已妥当，我们今日启程该回了。”
戚窈唇角张开，看着屋外他那些带来的人正在收整东西，她呆愣地坐着，一股难逃的绝望攀着她的心，坠坠地往下沉。
蔺祁安看着她的神色，眸色暗了暗。
随后从床侧取了外衣，将被子掀开将她扣住腰身抱出来。
戚窈推开他，恨恨瞪了他一眼。
“我自己会穿。”
待穿戴好，戚窈拢了一个自己唯一会的发髻，发尾垂在胸前，一侧用簪固定。
蔺祁安与南琴吩咐着什么。
转过身见到她出来，蓦然顿了一顿，眼神黏在她脸上，眼瞳幽幽发光。
戚窈知道他在想什么。
心下一阵厌恶，早知道就不绾发了。
蔺祁安向她走过来，一把拉过她靠到怀里，抬手想为她理去额前垂下的碎发。
戚窈抬手打开他的手。
“别碰我。”
眼尾看到他抿起唇，脸色又阴沉起来，却是呼出一口气，硬搂着她往外走。
南琴在府门垂头回禀。
“公子，一切都已准备好，可以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