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是不是,也喜欢着阿窈……”
她的喘气声响在洞中,耳边那心跳似乎更快了。
她笑了笑,两个身子被迫贴在一起,他此刻就是想推开自己也没有办法。
只是她没料到,下一刻,蔺祁安将她整个人提起,突然在狭小的洞中将她强行翻了个面。
戚窈被勒得腰一紧,气息混乱,低低叫了一声。
蔺祁安就这么将她单手提起腰身,让她背对过去面对着假山托着她。
这下,她看不到蔺祁安的眼神了。
也听不到他的心跳声了。
她惊讶地呆住,没想到他力气竟这般大。
何韵在假山外总觉得怪怪的,可转来转去却什么也没找到。
叹口气,终于在侍女的劝说下转过身离开。
走前又回头望了望,最后不得已放下心。
人终于走了。
戚窈叹了口气,从缝隙中看出去,什么人也没有了。
她有些失望。
没让何韵看到这个场景,当真是可惜了。
背后,蔺祁安眼前略过那皙白脆弱的后颈,抓住那雪白柔荑,将人转过来。
戚窈觉得自己像个玩偶似的被翻来翻去。
只是她回头,发现蔺祁安正在审视地看着她。
戚窈眨眨眼。
对方才他随意摆弄自己的怨言堵在喉咙,不甘心咽了下去。
“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要毁了我与尚书府的婚事?”
戚窈抬头望进他的眸,那墨黑重新将他的眼底盖住,又回到了之前戚窈看不懂他情绪的时候了。
她蹙着眉,委屈道:“我想报恩,不止是想偿还恩情,更是……爱慕公子,公子不是一早就猜出来了么?”
“尚书府与侯府门当户对,若婚事成了,阿窈只怕此生都只能望着公子与别人出双入对了。”
“阿窈不想,阿窈只想独占公子。”
她说的深情动容,眼尾的泪轻轻一眨便落下。
蔺祁安望着那滴泪滑下脸颊,滚入粉白领口。
那闪着泪光的眼瞳如晶莹剔透的珍珠,闪着水光,动人非常。
他忽然抬起手,拇指按在她的眼尾。
那泪痕还湿哒哒挂在眼睫上,蔺祁安指节按在那泪痕,指腹一片湿润柔软。
戚窈见他如此,欣喜刚涌上来,下一刻,他指节滑下。
虎口掐住她的下巴,迫她抬起头。
那双墨黑眼瞳闪着警告的光,同第一次见他那样,冷寒到不近人情。
“我不是你能耍心思的人,最好识趣些,容你近身的原由,我想你早该清楚不需要我多说。”
他嗓音低沉带着警告。
戚窈愣怔住。
那话中的语气,意思再清楚不过。
他的婚事容不得任何人左右,戚窈方才的举动越了底线。
看着他居高临下的眼神。
戚窈突然叹出一口气,笑意在嘴边却笑不出来。
她移开眼神,抬起手想将他掐在自己下巴的手推开,谁知被他先一步将手腕抓住。
戚窈痛嘶一声,猛然后退两步,却忘记身后是一条凿出的水流,脚下猝然踩空。
“啊!”
她踉跄着要掉下去。
眼看自己就要掉进半个腿深的水沟中,手腕猛地被抓住往前一扯。
戚窈早吓得腿软,顾不得许多,顺着那力道向前栽去。
只是两人空间实在狭窄,她往前一躲,那力道没收住,狠狠砸进面前坚硬的胸膛。
随着一声闷哼。
蔺祁安应是被砸得胸口闷痛,却下意识将手环住她的腰,将人稳稳接住。
戚窈这下是真的紧紧贴在了他胸口。
她的双手像方才那样勾在他的脖颈,只是比方才更近些。
这下,他浑身上下传来的淡淡的快要散去的熏香笼罩了她。
猝不及防的意外。
戚窈也很奇怪,蔺祁安竟然会将她直接拉进他的怀里。
柔软馥郁的香,从散下的发中传来。
一切快的连自己也解释不清。
只是那个柔软的身子却真真切切地在他怀里散着温软的触感。
蓦然,像被砸了一下,脑中爆发出一个危险的信号。
戚窈还没反应过来,蔺祁安猛地一把将她推开。
他脸色黑沉,额角青筋爆出,将她推开后扔下她自己一个人出了假山洞一步不停地离开了。
戚窈惊得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公子……公……”
人已经走远。
戚窈蹙着眉不明所以。
跟着回到蔺祁安的院子,他书房紧闭,南琴将戚窈送来的食盒递给她。
“世子说,戚姑娘以后都不必再送这些东西,他不吃。”
戚窈接过食盒,她就知道蔺祁安不会领情。
可她被逼无奈,除了想法子讨他高兴,她还能有什么办法?
她提着食盒转过身,刚要走,南琴又将她叫住。
回头,见南琴将一个小白瓷瓶递给她。
她皱了皱眉。
“戚小姐额头的伤,这是属下自己的伤药,戚小姐若不嫌弃可拿去一用。”
戚窈抬头看他一眼,伸手接过。
“那就多谢南琴侍卫了……”
“可否请你再帮我一个忙,替我告诉公子,阿窈今日冒犯公子阿窈知错,但我还会来的。”
戚窈看着紧闭的门,也不知道蔺祁安在不在里面,听没听到她说的话。
提着食盒出了门。
戚窈痛嘶一声,抬手触了触额头,有些微微肿了。
微风穿过支摘窗,带着丝丝凉意。
书房门轻扣了两声,南琴的声音轻轻传来,“世子,伤药已经给戚姑娘了。”
话音落下良久,里面的人才淡淡“嗯”了一声。
声音清浅,可南琴却皱起了眉,这声音压抑着,仿佛在极力克制什么。
“世子……”
“去准备沐浴的水,不要多言。”
沐浴?
南琴疑惑地皱起眉。
世子沐浴一般都在天黑之后,为何现在……
他按下自己深想下去的想法,只抬手领命下去了。
风过树梢哗哗作响,那夏暑的燥热却如何都挥之不去,让人心烦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