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囊很是满意地上下打量后,笑着道:“小姐今日真好看。”
戚窈点头看着铜镜中的人影。
她早打听过了,蔺祁安是韩太傅的学生,今日太傅府摆宴他说什么都会去。
就算她不一定猜的中也要去赌一赌。
准备好一切出门,刚下台阶便被身后一个声音叫住。
“阿窈。”
戚窈转过身,秋氏提着裙走过来,“将这帷帽带上,太阳大仔细又晒伤了。”
她将带着长纱帘的帷帽为戚窈带上,帮她拢住身形。
戚窈笑着看母亲皱起的脸,捏着她的手撒娇道:“娘总拿我当孩子,我知道躲太阳的。”
秋氏点了一下她的鼻尖,“你是知道躲太阳,只是这帷帽也得时常戴着。”
她拗不过,只好点头应下。
“娘记得帮我将花浇浇水,我很快回来。”
秋氏点头,又嘱咐她别玩太晚。
戚窈没有告诉她今日自己是去哪里,以免她又担心。
她们来京城这么久,母亲与她说的最多的便是要她莫要招惹是非,安安分分最好。
她上一世没有听,被京城的富贵迷花了眼,走入陷阱。
而这一世她也不能听了,毕竟什么都没活命来的重要。
姨母不会因为她安分就会放过她的,自然她也不能放弃为自己争取一线希望。
从后门出去,香囊找来的马车已经等着了。
上了车,直朝宣阳街东而去。
韩从嘉一早起来命侍从将今日穿的衣袍用香整整熏了一个时辰,又找了手艺好的丫头将发梳得一丝不苟。
此刻浑身熏香扑鼻,精神振振地站在门前,望着那人流如织的长街。
今日只是家中的一个小宴,本用不着他亲自在门外迎接。
经过几个好友的追问他虽牵强解释,大家却只嬉笑打趣着并不相信。
好在在见到那抹明媚身影时,一切都值了。
马车停在街中,阳光明媚,最先露出的是一截绯红轻纱,随即车帘被掀起,那张娇艳的侧脸探出。
春光打在粉色的珠花上如枝头乱颤的花穗。
美人站在车辕,抬起一双微勾的眼梢朝他看来,声音仿似在云端。
“韩公子?”
戚窈远远看去,韩从嘉眼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眼中涣散不知思绪飘到了哪里。
她由香囊扶着下了车,正要抬脚向那人走去。
忽然斜后方走出两个人影,戚窈转头一看。
蔺祁安目不斜视地从她身前走过。
一身靛蓝暗纹常服,玉冠束发,英挺的侧脸,眼睫盖着墨黑瞳仁,脸上表情淡淡。
她脑子空白了几瞬连忙追上去。
“大人。”
蔺祁安脚步微顿了顿。
戚窈追上去走在他身侧,笑容柔美清甜,“大人真巧,阿窈还能在这里遇见你。”
此时太傅府门内走出一人,与韩从嘉长相相似。
看见蔺祁安后微笑着喊道:“承谨。”
蔺祁安走过去,戚窈也跟着走过去,那男子与蔺祁安打过招呼后,疑惑地看向戚窈。
“这位姑娘是……”
他看着蔺祁安,显然是问他的。
然而蔺祁安并不理会,戚窈心中念头一闪,连忙自答道:“是大人的……朋友。”
朋友?
什么朋友。
韩从嘉与那男子脸上俱是一愣。
蔺祁安眉头微微皱起,并未侧头理她,可脸上看得出有了些恼意。
“不认识。”
他冷冷丢下一句,随后便与那男子先行跨进门进去了。
戚窈瞧着人影消失后才收回目光,便见韩从嘉目光探究地看着她。
“戚姑娘,认识承谨兄?”
戚窈点了一下头,美眸转了转,道:“韩公子,方才那人是你的兄长吧。”
韩从嘉嗯了一声,“我兄长韩从尹,戚姑娘未曾见过他。只是你如何认识的承谨兄?”
戚窈回头看了他一眼,韩从嘉眼中带着探究,语气却发闷。
她再清楚不过这些男子的心思。
只装作不知,道:“蔺大人清风朗月,我与他在相国寺相识,说过几句话。”
“原来是这样。”
韩从嘉心口闷着,原来她与承谨兄相识比自己更早。
只是承谨兄这样的家世,这样的身份,他的喜恶全不由自己做主。
何况他待人向来冷淡,京城那么多女子倾慕他也未曾见他对谁不一样过,方才也是。
他深吸一口气,自己还是有很大机会的。
他重新笑着望向戚窈,“幸得姑娘今日赏脸赴约,我便带你逛逛府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