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汐捂着后脑勺连忙站起来,屁颠屁颠跟上去:“别走那么快嘛,说到普希金,你应该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吧。”
“嗯,比较常见的说法是与情敌决斗而死。”顾霄廷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
“对!”骆汐追上去站到他旁边,“有人觊觎他妻子美色,普希金被激怒了,然后挑起了这场血雨腥风的战争,结果他死了,对面只受了一点轻伤。”
顾霄廷挑了挑眉:“所以……你是想告诉我,像普希金这么伟大的诗人,把尊严和爱情看得比自己生命更重要?”
“哈!不是。”骆汐冲他狡黠一笑,“我只是想说,少看点俄国文学吧,一个个都不太正常。”
说完,脚底跟抹了油似的,一溜烟跑了。
回程路上,骆汐偷瞄了对方好几次,每次瞄完就把头扭向窗边,假装欣赏沿途风景。
顾霄廷想装作没看到都难,演技太拙劣,实在没忍住笑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被戳穿了,骆汐索性不再掩饰,一脸关切地问:“你这……算是和你爸正式和解了吧。”
顾霄廷点点头:“其实,从答应你下火车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和解了。”
“那就好。”骆汐眨了眨眼,“但毕竟压抑了这么多年,你要是想发泄一下,比如大哭一场,大叫几声,甚至想裸.奔什么的,我都是可以配合的,我保证不告诉其他人的,真的!”
怕对方不相信似的,骆汐还煞有介事地举起手,做了个对天发誓的动作。
顾霄廷淡淡开口:“我已经发泄过了啊。”
“啊?什么时候?”
“昨天在水里……被你捞上来了。”
骆汐挠了挠瞬间爆红的脸颊,干笑两声:“是哦,呵呵。”
他心道,这人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顾霄廷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骆汐纠结了半天,生怕他没发泄完给又憋出毛病了:“那……你还想再去游泳吗?”
“今明两晚,气象预测是最佳观星条件,在这里,你将会看到漫天璀璨的星河……”顾霄廷没有直接回答刚刚的问题,而是直接发出邀请,“汐汐,你愿意再陪我待一两天吗?”
骆汐实在无法拒绝这个诱惑,欣喜地答应了:“好啊,我愿意。”
说完后心里微微有点鼓噪,今天都说了几次“我愿意”了。感觉有点被牵着鼻子走,但他似乎对顾霄廷根本说不出“不”字。
“哎……”骆汐突然唱了起来,“我总是心太软,心太软,把所有问题都自己扛……”
顾霄廷难以置信地看了他一眼 。
车辆驶回,小木屋前已经停着一辆小轿车,车顶有一排红白蓝三色的灯箱。
骆汐一脸惊恐地看着顾霄廷:“我去!你不会是什么在逃犯吧?他们得到消息来抓你了?”
说完他自己先破功了,垂下视线,不好意思看对方的眼睛,因为里面明明白白的写着“你怕不是个傻子吧”。
顾霄廷没理他推开门下车,朝小轿车走去,果然如他所想,对方是为了顾长山的事情而来。
骆汐犹豫了一会儿,一来听不懂,二来没身份,老老实实坐在副驾没下去,眯着眼睛,透过挡风玻璃,静静地观望。
顾霄廷背对着他,身姿挺拔的站在那里。
骆汐仗着对方后脑勺没长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心里暗自嘀咕,果然帅哥就算只看背影都知道是帅哥,瞧着这宽肩窄腰大长腿的,真应了那句“立如芝兰玉树”。
平心而论,对面那位金发碧眼的斯拉夫警官也相当的英俊,鼻梁高挺,眼窝深邃……但五官的棱角太过凌厉,少了点咱们东方人特有的韵味。
骆汐脑补了一场拳击擂台赛,他嘴里叼个哨子当裁判,比赛双方是中国选手shawn gu和俄罗斯选手xxxx。
比赛结束,终场哨一响,他攥起顾霄廷的手腕,一把举过头顶,激动地冲全场观众大喊:SHAWN GU,WIN。”
他正乐呵呵的头脑风暴呢,顾霄廷突然转过头来朝车里瞥了一眼。
“我靠!”
骆汐就跟上课开小差被老师抓包的学生似的,几乎条件反射地埋下头,心砰砰砰狂跳。
中国选手回来了,骆汐脑袋还埋着,就差没把“心里有鬼”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下来了。”顾霄廷径直拉开他这边的车门。
“哦……”骆汐连忙抬腿迈步下车,语气尽量自然,“你们谈完了?”
“嗯,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再次说明了那天的情况。”顾霄廷抬手递过来一个方形盒子,“还给了我这个。”
骆汐接过来打开,里面躺着一块金灿灿的勋章。
顾霄廷没放过他:“你刚刚在想什么?”
骆汐眸光一紧,一本正经地胡扯:“论中俄男性面貌差异分析暨斯拉夫人和黄种人体型对比研究。”
“……”
顾霄廷嘴角一抽,才几分钟不见,这人说的话怎么忽然间听不懂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