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年轻的女孩儿狼狈的,脸红肿,头破血流。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躺在病床上。
【妹妹,你还是小时候乖一点。】一条文字信息,趁她没拉黑之前发过来。一种想呕吐的欲望梗在喉间,下一刻她真的弯腰吐了起来。一股恶心的,厌恶的,愤怒的感觉。
呕……
就在这个时候,床上迷糊的人清醒过来,他试探着抓住了她的手,亲昵道:“怎么了,宝宝?”
“没什么。”宋晓玲不打算告诉他这些破事,也不想再和他继续纠缠。在她的回应下,他很快再次沉沉睡去。她蹲在地上,从旁边掩藏在书籍背后的手机抽出来。操作一番后将相册里的东西删了,开始回微书信息。
她手指落在王凯的头像处,一段话删删改改,最终还是没发出去。
很快她做了决定站了起来,在王凯家住的够久了,打扰的够久了,终究是不太好。刚好约了个房东看房子,最近还是搬出去吧。
指尖烟头忽明忽暗,床头氛围灯忽明忽暗,射在上官昊脸上,五官深刻,吸人眼球。
此情此景,如同上官昊书房里那面由威尼斯玻璃拼成的墙,每次他抱她时,光斑就会在她后背晃成流动的银河。
“醒了?”上官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银链哗啦声混着弹簧床的吱呀。男人赤着上身倚在门框,脖颈月牙形淤青在晨光里泛着冷玉般的光,锁骨窝积着昨夜她掐出的指痕。
他抬手扯了扯银链,链节摩擦发出细响,手腕内侧的劳力士手表映入眼帘,他看到了宋晓玲的手机亮着,一伸手抢了过去,往上翻了翻。嗤笑一声,摇头,取了床头柜的支票簿。
“二十万。”宋晓玲转身时,看到他指间夹着张支票,水波纹纸面上“上官集团”的烫金logo正在晨光里融化,“够买你继母老家那套学区房了。”
一看就是又调查了一番。
男人自己解开束缚,走近时,香奈儿蔚蓝香水裹着淡淡的碘伏味——他昨夜替她处理掌心血泡时,用的正是这个牌子的消毒棉片。
手机在口袋里第三次震动,宋晓玲盯着那串熟悉的数字没动,想起上周上官昊载她去城郊别墅,方向盘上他无名指带着的的戒指。
“我妈知道你住我这儿。”
上官昊的指尖擦过她后颈胎记,钻石袖扣冰凉,“昨晚估计王妈告状了。”
“她说,”他突然握住她攥刀的手,指腹磨过她掌心旧茧,“下周家宴,想让你以未婚妻身份出席。”
“你一个病秧子,凭什么觉得我会嫁给你?”宋晓玲的指甲掐进掌心时,她走了出去。上官家的佣人也没拦住她。
宋晓玲看着男人将支票塞进她背包侧袋。
晨光穿透玻璃幕墙,在上官昊腕间表盘上折射出光点。
临走之前。
“只要下周你来,那他就不会知道,”男人的被咬破的嘴唇,温热的肉瓣擦过她耳垂,香奈儿的香水混进她的呼吸,“我把他问你要的二十万,换成了精神病院的预付款。”
她回到小区,一股不详的预感,楼道外传来汽车引擎声,章羽的黑色帕萨特停在梧桐树下。他嚼着阿尔卑斯的样子透过车窗清晰可见,糖在齿间发出的脆响。
楼道感应灯突然全亮,宋晓玲看见章羽推开咖啡厅门时,街道外面熟悉的人,隐约记得,疑似昨晚在上官昊豪宅里见过。
她哑然,上官昊算准了?
这一次,无法再拒绝了,落去了圈套。
她垂下头,躲在办公室接听付倦的电话。她的声音透过手机:“付之檀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老是逃课,而且不接电话。我请的佣人也被他赶出去了,麻烦你帮帮姐,钱转你银行卡了,我知道最近你手头有点紧张,辛苦了。”
一通命令式的话砸下来,宋晓玲淡淡应了。
她脑袋空空的瘫在椅子上,想出门揍一顿章羽的时候,她拿着充电宝追出去的时候才发现,章羽已经被揍了一顿跑路了。
揍他的人把他抬上车走了,一时间,她有些惊讶。这是干嘛?杀人?才刚这么猜,想着上官昊的微书信息发来了:【宝宝别怕,我处理了。】
……肉麻。
好恶心,宋晓玲深吸一口气,王凯今天没来上班,想来也是,几千块怎么可能买来一个日新上万的私人保镖?
她熟练打开招聘软件,发布全职招聘。
月薪三千到六千,招聘咖啡师学徒,一个下午而已,已经受到一堆简历,现在真是就业环境不咋地,一堆大学生还有工作经验三五年的人投简历,眼睛都挑花了。
店里生意也不好做,快撑不住了。
得想个新赚钱路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