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答应他?一个电话就过去找他。会不会太冲动了?宋晓玲懊恼的看着窗外,手支撑着下巴,脑袋靠在窗子上,随着车速一动一动的。
前面的司机很专注,她好像没有和雇主的客人交流的冲动。
到了目的地,司机开锁后有个等待很久的人过来打开车门,单只手放在车门上,体贴的护住她的脑袋。
只是打了招呼就不肯说话了,礼貌的将她带到二楼。穿过花园就是电梯,里面几个保镖目不斜视的站岗,派头好大。
进了三楼,拐进一间屋子,宋晓玲进去了大方环顾了一下四周。这地方寸土寸金,这么大的房子,装修风格却很简单,带点冰冷的感觉。
墙面贴着纯色墙布,家具是欧式风格,华丽又奢侈,她一屁股靠在黑色沙发上。
这地方看着就花了不少心思,不知道他带过多少人回来?
她走过巨大的鱼缸面前,手指触碰着玻璃,漂亮的鱼游来游去,她穿过客厅,地毯让脚步声很低,直到她穿过走廊,欣赏了几个画框里的风景,就到了卧室。
男人弓着腰拿起衬衣,脱下身上的真丝睡衣,瘦骨嶙峋的身体袒露出来,他从镜子里看到她,连忙侧过身,低下头扣衬衣扣子。
他慌乱道:“我,我马上好,玲玲,你等我一下。”
“早就看腻了。”女人倚靠在书桌边,眼睛依旧直勾勾的盯着他。
他听见这句话,不知道怎么,眼眶一热。透明的水液朦胧了他的视线,将她的脸扭曲成一团晕开的水墨。看不清,猜不透。
别墅区外的天空已经变昏暗,深长的夜晚来临。高大的树木枝叶被风吹着,哗啦作响,阳台大开的落地窗外风雨欲来。
“最后一次。”他颤抖的手抓住了冷漠的女人的袖扣,漆黑的眼里全是死灰一片:“以后,我再也不会麻烦你。”
偏偏女人抽走了手,依旧是不动声色的:“这可是你说的,最后一次。”
“不过,也不会让你白白辛苦。”上官昊浑身发软的跪在地上,心脏疼,浑身难受。轻轻依靠在女人的膝盖上,不敢靠实:“我会给你……你需要多少。”
“……”女人隐晦的盯着他的头顶,柔软的发丝被风吹起来,她忍了忍,咬牙道:“随意。你抖什么?去床上。”
说完抓住他的手肘,使劲往床上拖。
她的动作很粗暴,看似很不耐烦,但是熟悉的人就知道,这已经是他她最温柔的时候。以前年轻那会儿,她是把人往死了折腾的。
这样也好。
男人闭着眼睛,感受她冷淡落下的吻,她粗暴的喘息,被拷在床沿的手腕,直到冰冷,发麻,求饶,都没被解救出来。
他好像要睡着了,苍白的脸被温柔的抚摸着。带着欲望,带着冰冷的一双眼睛,将他从头发看到脚趾,仿佛是在检查什么。
外面的天已经暗了,室内昏暗,女人伸手想开灯,看到他埋在枕头里,有些羞辱的样子,最终还是算了。
她翻身下床,披着衣柜里翻出来的灰衬衣,穿了个西裤,顺走他的皮带,这人现在身材消瘦,西裤只是略大了一点。
她系好皮带,出去后发现一个低眉顺眼的女人从小房间出来,她摸不清这是谁,温和道:“浴室在哪里?”
女人穿着家居服,其貌不扬,闻言带着她去了浴室:“……这是干净的浴巾,您放心用,浴缸我每天都消毒杀菌了。”
她忍了忍道:“你是少爷第一个带回来的女人……他最近都吃不下,睡不着,今天心情也不好……”
还没说完,宋晓玲已经冷着脸关上门,她不想从别人口里了解他,这代表着事情脱离控制,这个人逐渐被别人了解,却对自己疏远。
这个女人是谁?是他的妻子吗?是他的亲戚。还是别的什么呢?难道是公司的员工?不,这都不是自己该好奇的。他不是想一刀两断吗?他不是想要自由吗?算了。
想多了也没意思。这真的,很不美好,如果是别人碰过的东西,宁愿不要。
这让她感到愤怒,嫉妒,恶心,想吐。凌虐的欲望从胸口溢出来,易导致她下手太重。这是病殃殃的男人受不住的,今晚……还是先走了吧。
再折磨他,也是没意义的,想走的是他,就让他离开吧。
这一次,将自由,还给他。
她仰头冲着头上的泡沫,沐浴露是最熟悉的味道,淡淡的,上官昊的味道。依旧让人很喜欢,很习惯,很怀念。
“不该来的。”她有些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