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知道,他老人家度完这次天雷劫就到元婴期了吧?咱疆城有指望了。”
“算了吧,那位可是一直从城主手里抠东西。见过啃老的,他倒好,啃小!”
“就是,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啊。”
“诶!你这张破嘴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啊,小心点吧!”
要说这疆城当真怪得很。
城主柳莽还算得上是不错的。
今年天旱,从夏天雨季过去就没下过一滴雨了,地里收成不好,他就开仓放粮、减轻赋税。
奈何穷的要命,而且受灾的不止疆城,流民涌入、民不聊生。
至于为什么穷?那就要问柳怀刃这个做爷爷的了。
他是东垣国第一大宗——玄天宗的外门长老,心眼子偏到咯吱窝的偏宠李承业这个天赋更好的外孙,那是纯把柳莽当ATM使啊。
“王老板!王老板,今天再说一场《望沙月》吧。我加钱!”
“哎—好嘞——”
“话说,城外西三十里,有一座望沙山。这望沙山可是个宝地啊!山上有个狐仙洞,住着一位顶顶漂亮的狐仙娘娘,名叫……”
“哎~”
方娴坐在墙头长叹了一口气,第七遍了!就今年一年,这场书她听了七遍了。
要说这《望沙月》其实不过就是个狗血虐恋爱情故事。
什么狐妖爱上书生,书生娶了富家千金,狐妖被骗财骗色,还差点让人做成围脖。
后来狐妖归山不出,书生才发现爱的是她,悔恨终生!追妻火葬场也追不回来了。
这种套路文方娴上辈子看过的没有十本也有八本了。
听了两三遍之后,她琢磨出来了,和着里边这主角“刘怀仁”就是柳怀刃啊!
谐音梗扣钱!
而且但凡有人得罪了他,都会来品茗楼点上这么一场,之后这事多半会不了了之。
莫名有种规则怪谈的既视感,这品茗楼的王老板后台怕不是硬的能造装甲车了?
等等,这狐仙娘娘不会和那小狐狸是亲戚吧?!
若是如此,那这小狐狸多半是被人算计了!
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回来,若是回来,这事她便管定了!
书讲至终场,夜已深。
楼里又重新传来了嘈杂的人声和咿咿呀呀的唱曲声,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天上的乌云越聚越厚,仅剩的几缕月光也被遮蔽,那抹紫色在云层中不断的翻滚着。
那道娇小的黑影去而复返,踉踉跄跄的跑进了巷子里,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缩回了之前的墙角,一屁股坐在地上,低着头哭了起来。
她实在跑不动了,雷劫将至,再不出城她怕是要没命了,这里或许还有能庇护她的一线生机。
都说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可它就这么又回来了,方娴觉得再不抓住就不好了。
“小狐狸,你想回家吗?”
小狐狸泪眼朦胧地抬头,然后整只狐都僵住了。
眼前的“高人”,灵体朦胧,但穿搭实在过于震撼灵魂:
顶着一头仿佛被雷劈过的鸡窝丸子头,还插着半根的筷子;
身上那件衣服从领口到衣摆随时都在进行“天女散花”般的羽毛飞舞表演;
颜色鲜艳的红配绿大花棉裤在灵体微光下格外耀眼;
最绝的是那双粉红兔子拖鞋,一只耳朵耷拉着,鞋底和鞋身仅靠几根顽强的线头维系着仅剩的一点塑料亲情。
这造型……太过超前了!
小狐狸的悲伤瞬间被一种巨大的茫然取代,连哭都忘了。
“呃……这位……丐帮的……前辈?”
她艰难地组织着语言,生怕冒犯了这位隐世奇侠的特殊审美。
方娴低头看了看自己,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她冬天在家只注意温度了没怎么注意风度,但是谁能想到她会莫名其妙的穿越啊!
社死,虽迟但到。
“系统,紧急情况!给我一键换装,要那种仙气飘飘世外高人的皮肤!”
【系统日志更新】:检测到宿主需求。
【解答】:本系统无此功能。
【实践建议】:本系统暂无能力,请宿主前往商城购买。
【备注】:检测到宿主为灵体状态,宿主可自行根据想象更换服装。
呃……这算是在她脑袋里安装了个奇迹暖暖吗?
刹那间,灵光流转。那身震撼灵魂的破棉袄花棉裤如潮水般褪去,换成了一身剪裁利落、颇具书卷气的天青色交领长衫,头发的随意扎成个高马尾。
虽然面容还有些稚气未脱,气质却是温和中带着些许清冷。
“方才……那是在进行一场深奥的,嗯,接地气修行。”
方娴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试图挽回一点岌岌可危的高人形象,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你想回家吗?”
回家?
这两个字像一根细针,轻轻扎破了小狐狸强撑的勇气。
她鼻尖一酸,刚止住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脑袋上那对金黄色的耳朵也耷拉下来,声音带着哭腔:
“想……但是,我、我还能回去吗?”
巷子外远远传来了打更人急速敲打的铜锣声:
“全城戒严!柳老爷子要渡元婴劫啦——无关人等立刻躲避,关紧门窗——注意安全——!”
几乎是同时,那股盘踞在城中的、令人心悸的威压陡然增强,空气中弥漫起雷劫特有的焦灼气息。
“前辈救我!”
小狐狸非常果断的选择抱紧这根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