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阿娇要留秋娘吃饭,秋娘觑了一眼坐在院子里摘菜的林城,心想今日林郎君脸色怎地如此难看?她可不想触霉头,便说家里应当准备好吃食了。
还真是不假,自打虞妙人回来后,虞家吃食明显好了许多,顿顿都有肉了,而且还不止一个肉菜。今日做的便是一尾鱼和一盘子红烧肉,另炒了三盘子菜,还煮了一锅汤。
虞家人吃的香,王金宝却是没什么心思。来这里几日了,夜里得和虞妙人挤在一张床上,他总是忍不住,那虞妙人捂着肚子说有身子危险不肯从,夫妻俩因此闹了矛盾。
再有,和隔壁的娇娇美人至今也没能搭上话,王金宝心里郁闷无处诉说,一桌子食物虽是好菜,但不如王家厨子做的精致,因此半点食欲都没有。
潦草吃了几口,王金宝提前离席,打算出去逛逛,否则一定会憋闷坏了不可。
刚出门,就碰上端着一碗排骨来的阿娇。
王金宝当即喜笑颜开,阿娇知道这人风流,便想着赶紧送进去算了,结果王金宝挡住路,笑嘻嘻道:“娘子不仅长的好看,原来还有一手好厨艺。”
说着,他还拿着一把折扇,故作风流的打开扇风,像是沉醉于排骨的香气似的,闭眼享受模样。
阿娇看的恶心,也不想与他说话,便喊秋娘。
里面秋娘听见动静出来时,王金宝眼疾手快,嘴里说着帮忙端,实际上趁机摸了一把阿娇的手。
这时候秋娘也来了,王金宝恢复正经模样,将排骨给她,还夸阿娇重情重义云云。
事已至此,没什么好说的,阿娇只说了几句便快步返家,将院门的门栓插的严实。
转身进屋里去吃饭,昏黄的屋里,小叔正在给恬姐儿喂肉,学着阿娇的模样将肉撕成一条条,让小孩握着咬。
不过牙齿还没长全吃不了太多,嚼个滋味就吐出来。阿娇走近后,林城刚拿着碗接恬姐儿吐出来的肉。
“怎么了?”他只抬头看一眼,便发觉阿娇脸色不大对。
“隔壁为难你了?”
王金宝固然恶心,但阿娇更不想闹大,到时候传出去只会对她不好,于是阿娇隐瞒下来,只说隔壁人多太吵闹。
正说着,就听隔壁确实一阵喧嚣,房门关着听得不大真切,不过林城相信了,让她坐下快些用饭。
隔壁吵闹是因为虞妙人不让王金宝出门,仗着在自己家和爹娘哭诉,说王金宝就喜去那烟花柳巷。
虞家上上下下七口人,王金宝被他们围住,顿觉失了面子。尤其是虞婆子劝说,说虞妙人怀着身子不爽利,让他在家多陪陪她。
王金宝恼地厉害:“我陪着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大夫!”
见虞家人还想说什么,气的王金宝当即闯了出去,虞妙人两个哥哥企图追,结果出去就被王金宝的小厮拦住了,没一会就不见对方踪影。
以前的王金宝没人管束,虽然也去寻欢,但因为家里有五个通房等着,所以并不频繁。娶了虞妙人之后,五个通房都被打发了,王金宝便只能去找乐子。
他生来就被爹娘溺爱,加之虞家只是平头百姓,因此压根就没将他们放在眼里,该左搂右抱还是如此,甚至喝的醉醺醺回来也是常有的事情。
因着今日和虞家人有了冲突,心下烦躁因此喝的更多,回来时候左摇右摆,两个小厮一路护送。虞家太小,小厮夜里要回王家,天不亮再过来侍候王金宝。
等到了虞家门口,小厮要敲门,王金宝却拦住了,而后指了指隔壁的房门。
“我……嗝……去这。”
“这是林家。”
“我知道。”王金宝喝多了舌头发直,走路也晃,但却没忘了白日里摸阿娇手的触感。
嫩的像是豆腐,说话声音也温温柔柔,不是烟花柳巷里女子的谄媚,她就是温柔似水的女人。
越想越是燥,指挥两个小厮蹲下,他踩着他们肩头爬人家院墙。
两个手下从善如流,毕竟王金宝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仗着王家在本地势力大,没少夜爬女人墙。事后大多因为王金宝富裕而成了情人,也有少数宁死不从,自然是被王家料理了。
隔壁住着貌美的寡妇和她小叔,两个小厮等王金宝跳进去后,也跟着进去。他们的任务就是拦住那个男人,事后给钱平事便是。
深更半夜,院子里静悄悄的,唯一的声响便是王金宝的粗喘声,他累的气喘吁吁。
“郎君,哪个房间是?”
这件事王金宝早就打探好了,指了指东屋。两个小厮当即会意,蹑手蹑脚的过去,要先一步制服这家小叔子才行。
王金宝则是晃晃悠悠地往西屋走,他喝醉了东倒西歪走的慢,也没注意两个小厮推门之后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他满脑子都是抱得美人归的念头,推开门,房间里乌漆嘛黑,一时看不清楚,过了会眼睛适应后,这才瞧见床榻位置。
想也不想就抬腿走过去,待靠近之后却发现没人。
奇了怪了,大半夜不睡觉,人跑哪去了?
“你是找谁?”
漆黑的屋里,身后突然出现幽幽声音,饶是王金宝胆子大也被吓了一跳,可还未来得及尖叫出声,嘴巴就被什么东西塞住,而后膝盖窝剧痛,噗通跪在地上,摔的四仰八叉。
晕过去之前,他只看见身边站着一道颀长身影。
这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