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娇有些不好意思:“怕耽误了行程。”
林城不语,阿娇将最后一口咽下,拿帕子擦擦嘴。而后捏紧帕子,手指紧张的攥紧。
“小叔,我们是要去哪里啊?”
其实阿娇早就想问了,在她的计划里只有恬姐儿,没有小叔的。可现在两个人一路从杨家村走出来,走过了县城,阿娇没出去过,不知道这是去何地方的路。
总不能,是去他家的路吧?
“去我那。”
他突然抬头看过来,视线扫过阿娇被冻关节发红的手,随后又若无其事的转过视线,“不然你有地方可以去吗?”
阿娇默默摇头。
林城又出去赶车了,即使隔着厚重的车帘,也能听见女人轻柔哼着小调哄孩子的声音。
眉眼挺括的男人唇角翘起,忽然觉得此行变得有意思起来。
……
夜里他们没寻到地方,得宿在野外。阿娇不免有些着急,虽然开春了,可地上的冰雪还没完全融化,在野外睡一宿怕不是得冻的生病。
然而林城抱着被褥进来,像是看懂她的疑惑,说在车后面绑着的。
不过地方有限,只有一套被褥,另加一床被子。
阿娇起身接过说她来铺,林城正好要处理旁的事情,交给她后便下了车。
恬姐儿很省心,哭闹的时候很少,但到底只是个婴孩,坐车不舒服加之吃饭的时辰一晚再晚,这边阿娇刚铺好被褥,恬姐儿就扯着嗓子哭起来了。
小时候的恬姐儿哭声也是细细弱弱的,现在嗓门嘹亮不少,一张小脸哭的皱在一起,阿娇心也碎了。
“乖乖,娘在,娘在的。”
哄了半天,恬姐儿还在哭闹,阿娇知道她是饿了,于是拿出水囊,里面是她准备好的牛乳,之前怕冻上,阿娇一直都是贴身放着,可入夜之后马车里也不暖和,打开后倒置,冻成冰了只能勉强倒出来几滴。
正当阿娇在想对策时,林城进来了,拿过水囊就走。阿娇焦急的凑到车帘处,掀开缝隙往外看,就见地上竟然有一堆火。
林城也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小锅,约莫只有海碗大小,他双手用力捏水囊,那冻成碎冰的牛乳便落了下来。
不一会,牛乳就煮热了,他端回来车里,阿娇喂了孩子,恬姐儿吃饱喝足睁着一双漂亮眼睛四处看。
“你也吃一些。”
林城重返车里,手里拿着烤的发热的饼子,马车里顿时充满香气,阿娇见只有一个,便推脱说让林城先吃。
“赶路辛苦,在外面冻了一天了,吃完好早点休息,我不饿的。”
身为家中最大的孩子,阿娇从小就学会了忍让,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紧着底下弟弟妹妹们先吃,最后才能轮到她。
这是阿娇刻在骨子里的习性,饶是被香气勾起食欲,饿的前胸贴后背,她嘴上也说自己没那么饿,不急着吃饭。
她的谎言太过拙劣,撒谎的时候眼睛眨的很快,手也不自觉的捏着衣袖。
所以,林城轻而易举的识破,心下好笑。
手无寸柔弱可欺的女人,却是个有担当的性子。该说她狂妄自大,还是过于柔弱?
林城伸出来的手却没收回来,索性直接往她手里塞。饼子早就不烫了,温热香气扑鼻,阿娇只能接住,饶是饿的厉害,她也没急着吃,抬头看他:“小叔,你呢?”
“自然有。”
这次的饼子竟然是肉馅,用火烘烤之后表皮酥脆,内里馅料肥瘦相间,吃起来格外满足。
刚吃完,林城便用油纸包着吃食进来,车里铺了被褥,只得放置在座位上,除却饼外,还有烧鸡,也是烤热了的。
阿娇食量不大,又吃了个鸡腿便说饱了,剩下的五个肉饼三个糖饼还有大半烧鸡全都进了林城肚子。
村里农忙时饭量都会变大,但鲜少见林城这般饭量的男人,而且他看起来半点都不胖,甚至斯文清瘦像是读书人。
车里点着蜡烛,从外面回来的林城随手将车帘掩好,地上铺着被子,而阿娇用褥子作被,已经钻进去闭眼休息了,旁边留给林城一个被,如此俩人夜里睡觉都不会冷。
倒是聪明。
翌日林城起身时阿娇也醒来了,她忙不迭的道:“小叔你教我赶车吧,我去赶车你来歇息。”
林城只道不用,阿娇却急了,抓着他的衣袖不让他走。
“你身上有伤,还是多歇息才好。”
一瞬间,林城脸色冷了下来,转瞬便擒住阿娇的手,力道大的惊人,像是随时可以捏断她的手骨。
“嫂嫂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