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会所里,郑哲正在进行着他职业生涯中或许最诡异、也是最诱人的一次会面。
包厢内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雪茄烟雾。
郑哲坐在主位,看着对面的男人。
对方穿了一身定制西装,一看就价格不菲,金发碧眼,自称塞拉斯先生,举止优雅,嘴角始终挂着得体的笑容,那双碧蓝色的眼睛像是藏着深井,让人捉摸不透。
“郑先生,久仰大名。”塞拉斯先生的中文不怎么标准。
他递过来一个纯银制成的雪茄盒,精致昂贵,雕有复杂的花纹,镶嵌着闪闪发亮的碎钻。
郑哲没有接,挑了挑眉,直接问道:“塞拉斯先生专门找上我们暮光,想必不是单纯为了交个朋友吧?”
塞拉斯先生笑了笑,也不在意,将雪茄盒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我们对你最近关注的那位何一先生很感兴趣。”
郑哲眼神微凝,心中瞬间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路慕枫的人?晏梓榭的新花样?还是……
郑哲不动声色:“哦?感兴趣的人可不少,不知道你们是哪一路的?”
塞拉斯先生的措辞可以说得模糊,营造出一种神神秘秘的感觉:“我们来自一个致力于推动人类潜能发展的基金会,何一先生身上有一些让我们非常在意的特质。”
特质?
郑哲想起了何一身手不凡、以及他被多方势力盯上的传闻。
难道这个小子身上真有什么很特别的东西?
郑哲点燃了自己的雪茄,吐出一口烟圈:“所以呢?你们想怎么样?”
“我们希望能与郑先生合作。”塞拉斯先生微微一笑。
他从身边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薄薄的文件,缓缓地推到郑哲面前。
“我们希望获取关于何一先生的详细信息,包括他的行为模式、生理数据、社交网络……越详细越好。如果有可能,我们希望能邀请何一先生配合我们进行一些无害的观察研究。当然,如果能确保他处于可控制状态下移交给我们,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郑哲闻言,心中一惊。
这帮人胃口不小,语气这么平淡,话语听上去那么礼貌,背后的意思还不是要把人绑走。
不过现在谁敢动何一,路慕枫明目张胆地把他带在身旁,惹了他,就是触动路慕枫的权威,给自己徒增麻烦。
郑哲嗤笑一声:“你们知道他现在在谁手里吗?路慕枫把他看得比眼珠子还紧,动他的代价可不是一般大。”
塞拉斯先生笑容不变:“我们很清楚路先生的影响力,所以才会找上您,郑先生。我们知道您与路先生、晏梓榭先生之间有一些小小的不愉快,或许我们的目标可以有一定程度的契合。”
他轻轻敲了敲那份文件:“这是初步的合作意向,包括我们愿意支付的诚意。”
郑哲瞥了一眼文件上的数字。
即使是他这种见惯了黑市交易的人物,瞳孔也不由得微微收缩。
上面的金额是一个天文数字,足以让暮光势力瞬间以几何速度膨胀,可能让他拥有与路慕枫、晏梓榭正面叫板的底气。
利益极其诱人,但是风险也巨大。
他不仅要面对路慕枫的疯狂报复,还要随时应付晏梓榭,更别提何一本身也是个大麻烦。
“何一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值得你们下这么大的本钱?”郑哲压下心中的悸动,盯着这位出手阔绰的塞拉斯先生。
塞拉斯先生的笑容深邃了些:“郑先生,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了反而不好,您只需要知道,他对我们的研究具有不可替代的价值,您可以成为这项伟大研究的重要合作伙伴,从中获得远超您想象的回报。”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文件您可以慢慢看,考虑清楚了,可以通过上面的方式联系我们。不过,请务必抓紧时间考虑,我们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说完,他微微颔首,带着两名一直沉默地站旁边的保镖转身,离开了包厢。
郑哲独自坐在包厢里,看着桌子上的那份文件,雪茄的烟雾缭绕,缓缓升腾而上,让他脸上的表情有些模糊。
境外势力,神秘基金会,渴求何一的信息甚至活体,开出的价码高得离谱,却对真实目的讳莫如深。
这一切都太诡异了。
但是能获得的利益实在太诱人了。
郑哲在烟雾缭绕的包厢里独自坐了很久,指间的雪茄一点点燃烧,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逐渐燃尽,烫到了他的手指,他一下子回神来。
他把剩下的雪茄在烟灰缸里摁灭,然后丢进旁边的垃圾桶中。
他的视线转回桌上的文件。
他在灰色地带摸爬滚打,过了这么多年,当然知道风险与收益并存的道理,没有天上掉线饼这么好的事情,这次的风险无疑是顶级的,但是收益也同样如此。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压低:“是我,现在有两件事要解决。第一,动用所有能动用的资源,给我查一个叫塞拉斯的境外男人,还有他背后的基金会,我要知道他们的底细。”
“第二,加强对何一的监视。不要靠近,远距离观察,记录他的一切活动规律,接触过什么人,特别注意一下,他有没有什么明显异于常人的表现。”
他挂断电话,把手机随手丢在面前的桌子上。
不管那个何一身上藏着什么秘密,既然有人愿意为此开出天价,那这块肥肉他就一定要想办法咬上一口。
当然,他绝不会傻到自己去硬碰路慕枫那块铁板。
他需要一个更完美的时机。
他重新拿起那份文件,看着塞拉斯留下的联系方式,脸上露出一抹冷笑,心中开始了新一轮的算计。
先吊着他们,等摸清了底细,再决定怎么下这盘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