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母听到女儿这声带着哭腔的叫唤,心颤抖了一下,愧疚感翻涌,从昨晚到现在,除了家里的阿姨,就只有女儿和女婿陪在自己身边而已,自己又怎么可以让她们失望呢,强撑着嘴角扯出笑,安抚着女儿,“妈没事,我们都好好的”。
车基哲看着眼前景象,怒火中烧。
他与金泰和多年交情,此刻尽数化为被愚弄的愤慨和对亲家母、儿媳遭遇的心疼。商场上的杀伐果断瞬间回归:“泰和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被个女人和所谓血脉迷了心窍,连你们都能如此作践!”说着转头看向金知弦,“知弦,告诉爸,这件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儿子即将对金家出手这事他已经知道了,但最终这件事怎么处理还是要看儿媳的态度,毕竟说到底,那是她的家人。一个做不好,不仅会让她两头为难,还会让他们车家落入难堪。
金知弦看了看一旁病床上虚弱苍白的妈妈,又看了眼怀里的儿子,妈妈刚刚已经明确表达了她的意见,时佑又把压下新闻的事也告诉了她,那她就接下来行事就毫无压力了,紧接着深深地吐了口气,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公公,“爸,我需要您能给HY集团全方面的施压,对HY各个产业进行围堵和压制。如果我和妈妈不能让他停止把股份转给私生子的想法,那就让所有的股东来替我做这件事,而且,HY航空以及运输集团代表的位置我势在必得。”
她并非毫无准备,从一年前知道小三生了私生子后,她就开始部署了,集团内部,也有她精心培养的心腹和忠于她的团队。虽然与经营多年的父亲正面对上,胜算并非十足,但她有车家做后盾。
“好!我待会儿就去找泰和。”
车基哲看儿媳妇说话的这个利索劲,也爽快的答应了下来,HY集团旗下除了儿媳妇手下的化工产业外,其他产业本就都在减产,这也是HY几年来从第四财阀一直往下掉的原因,DU集团施压对于HY集团无疑是雪上加霜,股东比金泰和更急,至于金家宗族,他们是重视男嗣,可如果这个男嗣让他们的利益受损,他们会比任何人率先放弃的。
至于姻亲,有什么比金知弦这个实打实的儿媳——自家人来的重要?
几人又商谈了一些细节,才作罢。也就是这时,宋予宁才想起来女儿再带孙子一事,担心的来了句,“也不知道安安带谦宝怎么样了?”
金知弦闻言脸上带了些笑容,“妈,安安把谦宝带的很好,昨晚我们根本没时间管谦宝,真的幸亏有她了,还有俊辉。”
“要是换别人带估计有点悬,但安安带还是没问题的,早上安安带他去了机构上无感早教课,估计是累了,吃完饭就让她们休息了”,车时佑起身带着爸妈往旁边休息室走,等打开门,车基哲宋予宁定睛一看,顿时乐了:姑侄俩在床上头抵着头睡得昏天黑地的,听到动静,两人不约而同的醒了过来,谦宝揉了揉眼睛,立马兴奋地喊着爷爷奶奶,想你们啦什么的,把车基哲宋予宁开心的嘴角都合不拢了,带着谦宝去洗脸换尿不湿,多余的时安对着哥哥耸了耸肩,洗了脸也到了外面。
金知弦看到时安洗了脸还是睡眼惺忪的样子就想笑,“是不是很累,辛苦安安了,刚刚老师发了反馈过来,说上午有你全程陪着上课,谦宝的兴致格外的高,玩的很开心。”
时安挑着眉,“那必须的!哦对了,嫂子,下午我带谦宝去逛明洞,那边日杂店、玩具店都扎堆在一起,谦宝肯定喜欢,还能顺便去俊辉的零食买点零食。”
宋予宁闻言从休息室探出头,“我和你爸跟你们一起去,好久没陪谦宝了。”
车时佑金知弦车时安没让,早上爸妈接到消息就开始订票往韩国赶,太累了,午餐都是下了飞机在机场简单对付的,怎么可能还让他们下午再费精力陪谦宝。
金母还说让车时佑金知弦也回家,她这边有阿姨在就行,车时佑金知弦哪里同意,只说会晚上回家吃饭,吃完饭再过来。
车基哲宋予宁见状也不坚持,而且车基哲还要去找金知弦的父亲,所以两人很快就离开了。
等时安扛着谦宝这个小肉球踏进家门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一桌,爸妈、哥哥嫂子、文俊辉就等他们俩了。
哪成想,姑侄俩进门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谦宝窝在妈妈的怀里,刚才在明洞街头生龙活虎的小家伙,此刻像颗被太阳晒蔫了的小草,软绵绵的,连那双总是亮晶晶、对什么都好奇的大眼睛,此刻也只剩下一片茫然的困倦。
而时安也抱着文俊辉脖子坐在他的腿上懒洋洋的靠在他的胸口,一动也不想动。
见大家盯着自己,时安只好开口讲下午的经历:明洞的日杂店、玩具店、零食店对谦宝而言,简直是通往快乐星球的大门。全程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小腿倒腾得飞快,从一个橱窗冲向另一个橱窗,只有在那双小短腿实在抗议得厉害时,才会哼哼唧唧地张开手臂,短暂地“宠幸”一下她这个姑姑的怀抱。
正说着,下午一起陪同的保姆和保镖手里大包小包地拎着今天的“战利品”进来——造型可爱的玩具、软乎乎的玩偶、色彩缤纷的儿童绘本、各种新奇的小零食.....这些东西被逐一放进客厅,直接把客厅堆满了。
车基哲、宋予宁、车时佑、金知弦4人要不是看见每个玩具都是三份,知道不止是谦宝一个人的,还有于壹壹李洙赫家的闹闹、宋尧钟绾绾家的小清衍一份,差点以为时安是去进货的了。
小家伙萎靡地陷在妈妈的怀里里,连爷爷奶奶亲昵的抢着要抱他,也只是让他眼皮抬了抬,有气无力地哼唧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完全没有往常那种飞奔扑过去的热情。
简单洗了脸洗了手,晚饭时,他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差点没把脸埋进饭碗里。
好不容易吃完了,看着那堆新玩具,心里还想挣扎着再玩一会儿,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坐在玩具堆里耳边听着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姑姑姑父聊天,就像催眠曲一样,一个接一个的哈欠打得眼泪汪汪,小模样又可怜又逗趣。
车基哲把谦宝抱起来,看向儿子儿媳:“时佑知弦,天不晚了你们早点回医院吧,你们不回去,知弦妈估计也不会睡,我跟你们妈妈会带谦宝洗澡睡觉,放心吧”,说着就把困得东倒西歪的小宝贝单手抱走了。
“安安俊辉也早点休息,你们这两天太辛苦了!”宋予宁扔下这句话就回屋了,难得的带孙子机会,心里跃跃欲试,格外的兴奋。
金知弦车时佑看着又困又挣扎的儿子被亢奋的爸妈抱走,两人相视一笑,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心疼和无奈。准备走的两人转身就看到沙发上懒怠的安安撒着娇缠着俊辉要他抱上楼,俊辉因为他们都在,有点不好意思。
车时佑嘴角一飘坏心渐起,“妹啊,我、尧哥还有你壹壹姐、尔尔姐下午还被你那未婚的炎哥嘲笑生不出女儿,要不你跟俊辉现在努努力?反正我觉得你炎哥也不是能生女儿的人,说不定到你这儿,就能来个漂亮的小姑娘,那多好。”
本来昏昏欲睡的时安,噌的一下清醒了,脸也唰的一下红透了,一旁的文俊辉显然也没料到话题会突然转到这上面,耳根瞬间红透,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金知弦怎么会不知道自家老公的恶趣味,问题是她自己看红温了的小情侣也十分的有趣,傍晚她就收到了渣爸发来的生气短信,骂她不孝,拿自家产业开玩笑,却再不敢提要把股份转给私生子的事,就知道公公去找他还有自家老公做的事已经起了效果,所以她现在心情不错。
立马理了理表情,故作失望委屈的摸了摸肚子,“安安,都怪嫂子肚子不争气,到现在都没能给谦宝添一个妹妹。”
“哥!嫂子!你们胡说什么呢!我还没结婚呢!”
时安娇嗔一句,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就往二楼走,她知道哥哥嫂子是在演戏,他们短期内并没有给谦宝生弟弟妹妹的计划,但是打趣到她身上,她还是觉得害羞。
文俊辉也立刻反应过来,像个接收到暗号的队友,匆忙对车时佑金知弦说了声“哥,嫂子,我们先休息了”,便也快步跟上,脚步在听到车时佑金知弦肆无忌惮的笑声时踉跄了一下,害羞到整个人头都不敢抬起来,原本的两三步化作一步,迅速消失在楼梯的拐角。
车时佑、金知弦看着时安和俊辉落荒而逃的背影笑的差点岔气,金知弦无语的推了推车时佑,“哝,把安安俊辉惹急了,你都忘了人家两人没结婚呢。”
车时佑闻言瞪大双眼,懊恼的拍了下脑门,“嗐,他俩跟小夫妻一样,搞得我都忘记没结婚这事儿了,不过没事,孩子有了就生下呗,结不结婚都没事,反正我们家一样疼。”
金知弦扔了个白眼给自家老公就拎包走人,他愿意那也得问人家安安和俊辉愿不愿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