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泰亨JENNIE的分手公告、洪知秀的恋爱传闻在车时安这里并没有激起什么水花,FAMI一向秉持的都是该发公告的发公告,该澄清的澄清,连夜都不会过,一个偌大的公司并不会因为这些事情的发生有太大的影响。
文俊辉中间还回来2次,一次是去厦门参加金鸡奖,一次是回广州参加了广东市宣传部与广州博物馆为他举办的文物捐赠仪式,捐赠一事在网上大大的掀起了一阵波澜,尤其是清代铜胎掐丝珐琅景泰蓝麒麟的回归,引起了很多收藏家、文物爱好者的讨论,只不过有点好笑的是,清代铜胎掐丝珐琅景泰蓝麒麟明明归属广东省博物馆,如今却在北京故宫举办的全国珐琅瓷器展出,这其中的苦,只有广东省博物馆馆长知道。
北京故宫那边因为车时安不愿出面就没有举办,不过得知时安喜欢冰箱贴,把故宫文创的所有冰箱贴搜集了一套亲自送到了她的手上。
除了这些,倒是宋家发生了几件大事,首先就是泰恩药业的顶端食物链权利交接,宋尧正式成为泰恩药业的董事长,宋尧的父亲宋予泰退居幕后;第二个就是宋炎的妈妈江玫女士,曾经深入利比亚、叙利亚、伊拉克、加沙、俄乌等战乱一线,报道第一手战地讯息的战地记者,终于舍得从前线退下回国了;第三个那就是万年的花心大萝卜宋炎又有了女朋友,不过这次他提前告知家里,要带女朋友回家。
“.....”
虽然大家对宋炎的花心持有不认可的意见,但这毕竟是他第一次提出要带女朋友回家,所以这天,时安家还有大舅、二舅一家人都不约而同的齐聚时安外公外婆家,接到宋炎说马上到的电话,一群人提前到门口等着人到来,十几个人站在门口闲聊,霎时间就成了胡同里的一道风景线。
随着一辆黑色红旗汽车停下,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看过去。只见宋炎从驾驶室下来,脸上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正经的紧张笑容,更引人注目的是副驾驶下来的身影。
那是一位年轻女性,身姿高挑挺拔如小白杨,利落的高马尾衬得下颌线清晰有力,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浅咖色长裤,脚下是一双干净利落的小白鞋。
最抓人的是她周身的气场——不是娇柔妩媚,而是一种沉静的、仿佛经过淬炼的自信与从容,眉眼清亮,笑意盈盈,带着股爽利劲儿。
时安瞥见那姑娘的瞬间,眉毛就不由得挑了起来,跟大哥宋尧对视了下,两人心中都明白这姑娘跟平时黏在宋炎身边那些娇滴滴的莺莺燕燕完全是两个路数。
时安外婆第一个迎上去,苍老的手温暖地包裹住宋炎女朋友微凉的手:“好孩子,快进来,外面热吧?” 那双手传递的温度,仿佛瞬间融化了陌生筑起的薄冰。
宋炎妈妈笑着走上前,“快进去屋,外面晒!”虽然已经是十月下旬,但是正午的阳光还是很刺眼的,宋尧妈妈、时安妈妈也率先找话题带着小情侣两人往家里走,直到客厅,才开始相互介绍。
“介绍下,这是贺颂年。”宋炎挠着头,难得有些不自在,“我女朋友。”
贺颂年倒是大方,上前一步笑着打招呼:“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哥哥嫂子、妹妹,大家好,我是贺颂年,”声音清脆,像山涧的泉水。
宋炎的爸爸宋予恩越看越觉得她眼熟,尤其是那眉眼间的神韵.....又听到她说姓贺,一个尘封已久的名字和面孔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他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探寻:“小姑娘,你爸....是不是叫贺军?”
贺颂年闻言笑着点了点头,眼神里多了份尊敬和了然,“宋叔叔江阿姨,好久不见!我是年年!爸爸他常提起您,说当年在部队里,您是他最信任的战友和哥哥。”
“轰——!”
如果说之前是投石入水,那这句话就是一颗深水炸弹,在客厅中央轰然炸开!
“老贺的闺女?!!”
宋予恩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动作大得差点带翻茶几上的果盘,他大步走到贺颂年面前,上下打量,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像!真像!这鼻子眼睛,跟你爸年轻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哎呀呀....老贺!他....他现在身体怎么样?好些年没见了!”
江玫“哎哟”了一声上前一屁股顶开碍事的儿子,牵着贺颂年的手无比的和蔼:“是贺家年年吧?!当年我还抱过你!”说着还比划了一下膝盖,“当时你才多大点?!现在都是大姑凉了!”
宋予恩此刻再看儿子就满是不满了,指着儿子宋炎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憋出一句:“你小子.....把老贺家的姑娘拐跑了?!”
贺颂年“噗嗤”笑了,往宋炎身边靠了靠:“宋叔,不是拐跑,是我们俩自由恋爱。再说了,宋炎现在可乖了,跟以前不一样了。”
她说话时眼神扫过宋炎,带着点调侃,又藏着点温柔,宋炎在一旁红了脸,难得没嘴贫,只是挠着头嘿嘿笑。
时安爸妈还有其他小辈全都一脸懵,也就时安外公外婆还有大舅大舅妈知道点内情。
宋予恩年轻时在部队时最铁的战友就是贺军,两人还一起参加过对越南沙海战,还在一个家属院住过,只是后来宋予恩升职迁走,贺军也被调到了别的军区,两家才渐渐断了联系,后来倒是联系上了,可贺军现在是广西公安厅副厅长,宋予恩又在北京军部,广西与北京天南地北,两人工作又忙,还是没什么机会见面。
而且说起来,贺颂年和宋炎小时候见过,因为宋予恩夫妻俩工作忙碌,宋炎平时要么住宋尧家,要么住爷爷奶奶家,在暑假的时候才会去家属院呆一段时间,只不过那时候贺颂年还是她哥哥贺颂林的小跟班,宋炎对这个和妹妹时安差不多大点的小肉团有着好感,有什么好吃的就会想着她。
就是等出了家属院回到北京,把这个小肉团给忘了而已,没想到再见,自己会阴错阳差在停车场被小肉团当做扒手给撂倒,这才有了后面的交集。
对这种突如其来的重逢,大家都只有喜悦,等知道贺颂年是中国陆军首批自主培养的女飞行员之一,现在是东部战区的女飞行员,军衔中尉时,低低的惊叹声在客厅里蔓延开来,宋家一众人看贺颂年,更觉惊喜。
时安他们这一辈没人当兵没人学医一直都是宋家人的遗憾,没想到居然会是宋炎弥补了这个遗憾,就是看宋炎带上了些不满,总有种一朵鲜花插牛粪上的怜惜感。
宋予恩更是直接打电话给贺军,当场就约定好两家见面的时间。
钟绾绾悄悄拽了拽车时安,低声说:“这姑娘厉害,看来小炎是真栽了。”
时安闪着双眼点头如蒜,表示附议,从她第二句喊宋叔叔江阿姨,就知道贺颂年肯定提前做过背调,不然当年也就五六岁的小娃娃怎么会记得她二舅舅和二舅妈。
窗外的阳光刚好照进来,落在贺颂年挺直的肩背上,像给她镀了层光。谁也没想到,让宋炎这么个滚刀肉变成乖乖仔,会是这样一位英姿飒爽的“老熟人”。
这场面,比任何电视剧都精彩。
午饭时,一大家子围坐餐桌,灯光温暖如初,洒在每个人脸上。宋炎妈妈特意端来她精心熬炖了一上午的鸡汤,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如同无形的纽带,将满桌的人温柔缠绕。
“好久没喝到阿姨熬得汤了,果然还是那么好喝,谢谢阿姨~”
贺颂年捧着碗,小口喝着,氤氲的热气柔柔地扑上的脸,也仿佛模糊了初来乍到的生疏界限。抬起头,目光扫过这一张张笑意盈盈的脸庞,目光落到宋炎妹妹时,顿了顿,只见她对着面前的鸡汤,此刻的表情如同苦大仇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