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紫霄山庄给黄长老一众人说过,郯承出关前都会守着紫霄山庄,如今得知郯承已死的消息,抛开那些承诺,他也放心不下郯央。
郯央闷闷说道:“好,我等你回来。”
夜晚时,茅波准备了丰盛晚宴,饿了两天的莫景临吃得眼冒泪花,肥球更是饕餮在世,吃得十分悲壮,仿拂是在吃断头饭。
莫云济好笑:“莫家人对你也不薄,这次回去就别离家出走了。”
肥球翻个白眼:“如果不是你要一起去莫家,我早溜了。”
“我?”莫云济好奇道。
肥球扭过身去不再搭理莫云济。
莫景临酒足饭饱,看见莫云济的腿,问道:“怎么伤的这么重?”
“一时着道,遭了仇人陷阱。”莫云济平静道,“所幸被救,捡回一条命。”
“说起来,”莫云济转头问郯央,“程翊岭和骆芝桐如今到哪了?”
程翊岭和骆芝桐正在阴暗的地牢里和净世教教主薛岳对峙。
“这是伤天害理之法!”程翊岭怒道。
前些日子他去金昌州还虚停瓶时和师尊一齐被该死的薛岳扣下,强行给薛渊治病续命,但是薛渊本该是早死之人!一开始他和骆芝桐不知薛岳用了什么法子保住他弟弟的命,现在明朗了!
薛岳竟取净世教教徒的精血强行渡给薛岳!人有寿数,强行与天抗命,万人之血才能保薛渊一年存活,不知道这些年薛岳坑害了多少人!
程翊岭想起初来净世教看到的那些壁画,不由得毛骨悚然。
哪是什么仁义救世,分明就是邪教!
骆芝桐将程翊岭护至身后,防着眼前的疯子发难。
“薛教主,薛渊已到了强弓末弩之时,用精血也续不了多久的命,生死在天!薛教主何不放下!”
“放下?”薛岳发出痴狂的笑,“我要他活着!不论什么代价我都要他活着!”
“你要他活又为何将他关至地牢!”
薛岳猛然收住笑,面沉如恶鬼,手拂过昏迷中,和他如出一辙的面庞,“这是他欠我的!我要他活着,看谁走的是正确的道路!”
说完又死死掐住薛渊的脖子,哭嚎起来。
“疯子!”骆芝桐别过眼不再看。
薛岳又神神叨叨不知向昏迷的人低语,不知说了些什么。
薛岳似哭似笑,看着骆芝桐师徒二人:“你们救不活他,就跟他一起死!”
“所有人都死!”
薛岳甩袖而出。
程翊岭目瞪口呆,急躁起来,他和骆芝桐经常一去云游数月不与外界联系,如今都没人发现他俩失踪了!
逃又逃不出去,还没外援,难道真要在此处给这疯子的弟弟陪葬?
思索间,忽闻病榻上传出细弱声音。
“是薛岳……是我……对不起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