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贺安坦然承认，霎时间红透了脸，她知道自己这样跟贺敬宗一样拿人当棋子，十分羞愧的低下头。

贺安沉默了片刻。窗外的阳光偏移，在她精致的侧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让她硬朗轮廓看起来有些阴郁。沈橙夏注意到她微微收紧的下颌线，那是一个隐忍且倔强的弧度。

沈橙夏没有回应，贺安随后抬头，缓缓的说

“当然，你可以不答应我，我并不想强迫你，就算你拒绝，你的治疗我也会继…”

“我答应你。”沈橙夏眯起眼睛笑意盈盈的看向贺安。

为什么答应她？她也说不清，也许是两个人相似的偏执，或是对贺安这个人别有所图？

不过她是认真的，贺安的医术，贺家的资源，都可以帮她实现自己想要的事业，还有治疗自己的身体。

就算自己真的医无可医，有这么一个独属自己的精美俊俏的小安慰剂倒也不吃亏。

贺安看着沈橙夏脸上玩味的笑，不由得心里一阵发麻。那笑容好像看到猎物的猎人一般。

“但有几个前提，我们必须明确。”

“你讲。”

贺安立刻回应，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墨色的眼眸认真地看着沈橙夏，里面映着对方清晰的倒影。

“第一呢，我们的婚姻关系必须官宣，对外我是贺氏集团的少夫人，是你的合法伴侣，但对内你不准对我的社交往来以及情感生活有任何干涉。”

“听你的，不过官宣不会影响你的事业吗。”

贺安点头，眼神认真也带有自己的困惑。

“在这一行，我是白手起家，你也知道一直有传言说我背后有金主不是吗，刚好借你的名声，让那些无聊的人不敢再骚扰我，顺便……让大家知道我嫁给一个无感症的alpha，大家只会心疼我。”

“你……”贺安无奈的看着眼前这个狡猾的女人，却又无力反驳。

“第二，关于我的病症，所有的研究、诊断、治疗过程，必须由你亲自负责不能泄露，所有相关信息我要完全知情。治疗相关的一切决定，必须以我的身体感受和意愿为优先。”

“当然，这本来就是你的权利。”贺安肯定着，带着医者的郑重。

沈橙夏看着眼前人竟然如此好脾气的顺从着自己，露出一丝坏笑。

“第三，”

沈橙夏轻飘飘的说着，

“我可以帮你应对你的家人，不过在内在外只要我还是贺太太的身份，你就必须乖乖听我的。”

贺安歪头眉间一蹙，心想这哪是交换条件，这明明是霸王条款。人财都要了，自己还要变成一个听话的小厮。

“怎么？不答应？”沈橙夏看着贺安的表情，有些不耐烦的询问。

“答应，只是…总感觉不太平等…”

沈橙夏俏皮的笑着心想，这哪是什么小天才，简直是个笨呼呼的傻瓜。

“我都答应当你太太了，还得仰仗贺大医生给我治疗，哪有什么不平等呢。”

沈橙夏微微偏头，娇嗔的为自己辩解。

目光在贺安有些困惑的眼睛上停留片刻，那里面映着自己的倒影，专注得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人。

忽然，她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最后一个问题，贺安。”

沈橙夏放柔了些，轻浮中隐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

“在你想着这个‘合作婚姻’的时候……有没有那么一瞬间，是单纯因为我这个人，而不是因为我的病，或者你的一颗棋子呢？”

这个问题问得直接而突然，贺安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红，那抹红晕迅速蔓延至耳根和脖颈，与她白皙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昨晚那些混乱而灼热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涌现，指尖相触的颤栗，呼吸交缠的灼热，信息素交融时灵魂都为之战栗的陌生快感，对方在自己怀中脆弱又柔韧的姿态……

“我……”

贺安的声音有些发紧，她试图维持镇定，但微颤的睫毛和杂乱的呼吸泄露了内心的情感。

“这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

贺安答非所问的用一句最笨拙的回答试图结束话题。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赧，甚至有一丝害怕，害怕被看轻，害怕被误解为轻浮。

沈橙夏看着她难得流露出的与平日冷静理智形象截然不同的窘迫，心底某个坚硬的角落，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

“好吧。”

沈橙夏不再追问，她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那笑容明媚而真实。

她优雅地站起身，薄纱睡袍随着动作如水波般流动，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她向贺安伸出一只手，不是社交礼仪的轻握，而是掌心向上，做了一个近乎邀请的姿势，笑容里带着成熟的掌控者的魅力。

“那么，合作愉快，贺小姐。”

贺安看着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白皙修长的手，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伸出自己的手，轻轻覆上那只微凉而柔软的掌心。

“嗯，合作愉快，沈小姐。”

贺安稳稳地握住了那只手，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两人交握的手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