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有细细去思考的一点就是，念时到底为什么要挖透沅芷的异能信息？

从前他以为是念时通过对沅芷异能的了解，从而更方便控制地下。

可到了现在，念时似乎对于沅芷身上的事不再多感兴趣，反而在自己的身上找了不少的乐子。

沈觉坐起身，再仔细回忆这一路的经历，发现念时这人的目标或许从来都不是沅芷，而是自己。

早在一开始，念时就以镇海的名头派出卧底、在自己机械指上安装定位，到他代替小野存在自己的身边，后来发生了许多变动，再到此刻风波不停。

其实所有的事都围绕在自己的身上，一直以来念时都在玩弄自己一般。

他忽的想起一件事，在镇海的顶楼，那个由镜璇在幻境里制造出来的少年，那个叫沈时的少年。

从那少年的言行举止来看，怎么样都和念时关系匪浅，只是他想不通的一点是，为什么那人……长得和自己有些相似呢。

他想不透背后的原因，只是脑海里一想到这件事就浑身上下起鸡皮疙瘩。

因为这件事，他想到了另一个人。

那人就是莫枫，当时陈天漠说莫枫与自己有三分相似，后来沈觉也观察过，是有相似之处，不过他觉得更多的特征是与……与沅芷相似。

而后来因为发生很多事，这件事也就被他忘记了。

若没有长时间盯着莫枫的脸看，也不会往这方面想。

现在有了思考沉静的时间，他又将这件事翻了出来，他不相信这些都是巧合。

那么，现在他又思考了另一个问题，究竟是他们像自己，还是自己像他们。

到底莫枫和沈时是先存在这个世界的人，还是自己才是先存在的。

如果自己是后存在诞生的人，那么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又是以一个什么样的构造存在的。

他抬起手臂，掌心向上握紧了拳头，另一只手搭上脉搏处，清晰地跳动告诉他，自己是活生生的一个人，是有血有肉的生物。

可……要是有人能够直接创造出一个人呢，而自己又没有过去的记忆，是不是某个人创造出来的试验品呢？

沈觉越想越痛苦，要真的是这样，那么自己是谁创造而来的，那个人是念时吗？他的目的是什么？

难道自己是海伦娜的第一个人造实验品，念时做的那些都是在看这个产品的可行性吗？

那自己是不是随时会短路、会死去？

沈觉躺下裹紧了被子，他将窗帘拉长，被恐惧包裹着。

【别想那么多。】

朱雀的声音差点将沈觉吓了一跳，不过反应过来之后，沈觉倒是有了一些安全感。

“你觉得我说的这些是对的吗？”他问。

【你的想法倒是有些天马行空，或许你可以考虑做一个小说家。】

沈觉自嘲：“没那个本事，也没那个耐心坐得住。”

他看着天花板，道：“朱雀，为什么你会存在我的脑海里？”

过了一会儿，朱雀没有说话，沈觉一度以为朱雀退出了系统休眠去了。

【为了帮助你升级。】

沈觉笑：“升级什么？像玩游戏那样吗？打怪通过，升级成最强的那个巅峰王者。”

【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关卡，只是你的关卡太难了，只得给你增添一个辅助系统。】

沈觉心情好了许多，合上眼睛，不再去想那些事情，将那些想不通的事都放在一边。

得到朱雀的回答，很快，他又陷入了睡眠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