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回想起来,刚见黄局长第一面的时候,还妄想着试图把这人的命运跟炮灰夏樊一并改变,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有些人的结局,注定是命中注定。
夏樊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开始说第二个事实,“你们要调查的这起命案,法医的推测是成立的,但不完全成立。”
“黄局长说我当时路过别墅被嫌疑人发现,才成了替罪羊。”夏樊苦笑了下,解释,“可我当时并不是路过别墅,我是故意进到别墅里的,只是没想到刚好碰上刘漾遇袭。”
“那你为什么好巧不巧那个时候进去?”
这夏樊就不清楚了,他当时剧情就是这么写的,因为网文看多了,自己也就能依葫芦画瓢,写得无脑漏洞百出。
话虽这么说,该解释还是要解释,夏樊如实回答,“当时的剧情罢了,如果你相信我,今天我们再到案发现场一趟,我知道一处线索,对你们有大帮助。”
方程半信半疑地看着夏樊,最后还是信了他,两人立刻达成共识。方程有考虑到现在是晚上,就宽限了夏樊一晚上的时间,明天一早俩人再出发。
“如果你的话再不属实,后果自负。”
“明白。”
第二天一大早,方程就在夏家大别墅门外等他了,这次方程没有穿警服,一身的便装,这身材,这张脸,真是穿什么衣服都帅!
不愧是夏樊能写出来的人设,他越来越迷恋方程了。
坐上副驾,夏樊系好安全带,“走吧。”
方程一脚油门,车子驶离别墅,朝前方大马路开去。
前后不过二十分钟,俩人就抵达了案发现场,那个让夏樊首次任务失败的地方。
推开客厅大门,他当时挣扎留下的痕迹还显而易见。
夏樊径直走进客厅,来到楼梯口处上二楼,方程随后。
他熟门熟路地找到刘漾的房间,拉开里面衣柜的抽屉,一本厚厚的日记本赫然出现在俩人眼前。
夏樊取出日记本,吹了吹上面一层薄薄的灰尘,转身朝方程走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刘漾最后的日记是停在上个月月底,这里面记录了他生前的好与坏。”
说到这,让他又一次想起之前的自己,他的日记每写完一本都堆在桌角,现在少说应该也有三四本了。
夏樊将刘漾的日记本递到方程胸前,“你可以翻看一下他的日记,就当做是他留下的遗书,或许有什么线索能协助你破案。”
方程接过来随机翻开一页,放在桌上,从旁边扯来一把椅子坐下。
依旧是我,刘漾,今天的午后是天朗气清的,阴了一个星期,终于见到明媚的阳光。这些天,我的心情就像这恶劣的天气一样,今天算是转了晴。
因为……我释怀了。
从现在起,我是一个自由的个体,我不再被任何人束缚,我又有了我渴望的生活。
上午的时候,我忍着痛把她送我的一本书撕了,唯一毁不掉的是这本日记本,我们的点点滴滴,我的酸甜苦辣,以及后来她对我的玩弄。
我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许导员就是不肯信任我,明明大学生恋爱自由,也是她先主动追的我,怎么到头来责任全都推到我身上?我成了那个背锅的。我就活该被她利用,活该被她戏弄吗?!她有男朋友,她男朋友还是个有钱的公子哥!
算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就让它彻底翻篇吧,再回头去看,愤恨的还是自己,何必呢。
因为今晚有约,怕回来会很晚,就提前写了,到此为止吧,2月10日留。
看完这一页的日记,方程眉峰几不可查地动了动,接着翻到下一页继续看,不过几页文字,他脸上的神情却从最初的平静,渐渐变成难以掩饰的震惊。
日记的日期标注是上个星期三。
今天,许雯在校外小巷里堵住了我,身边跟着她那位公子哥,身后还有两个我素不相识的男生,又高又壮,其中个头稍微高些的,一把揪起我的衣领,照脸就是一记重拳。我重心不稳,摔倒在地,嘴角也出了血。
接着许雯发出尖利的笑。她笑我蠢,笑我傻,笑我任人宰割,被打了都不知道还手,脸上永远都是一个表情。是啊,我所有情绪都不会挂在脸上,因为我会用最锋利,最决绝的文字写出来。
今天我被打,明天谁又能保证不会遇到更糟的事?学校对这件事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单纯的走走形式,我开始怀疑她们背后是不是有什么门路,或者是有很强大的后台,动动嘴皮子的事。如果我的日记能被好心人发现,请麻烦你一定要替我报警,替我讨回公道,严查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