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荔夏笑出了声。
“荔夏?”
她挣开他的手跑开,连忙钻进电梯,把他关在了电梯门外,开门关门进房,动作一气呵成。
等蒲宇到家时,温荔夏已经恢复冷静,换上舒适的家居服重新踏出房门,见到他时,还能若无其事地道上一句:“回来啦。”
一向灵光的脑袋大概是昨天被撞了还没缓过来,蒲宇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身后,连话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早饭吃馄饨?”温荔夏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扫了一圈,“你要吗?”
“好,”蒲宇下意识点头,等她在台面上叮呤咣啷地掀锅放盖才回过神,“要不还是我来吧?”
“歇着吧,你是病患,”温荔夏轻飘飘地扫了一眼,揶揄道:“不好好养伤,以后还怎么勾引我啊?”
蒲宇终于意识到她没有生气,并且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是开心。
“那你喜欢吗?”他背靠着料理台,一步步挪到她的身边紧挨着,得寸进尺地斜探出上半身,看着她的眼睛,“或者你有什么建议吗,荔夏?”
温荔夏没想到他如此不要脸。
水蒸气向上翻腾,她的面容和耳垂像是被熨熟了一样,烫得发红。
他又靠近了一些,脸几乎要贴上她的,贴着他的耳畔低语:“我学什么都很快的,你要不要教我?”
温荔夏恼羞成怒,推开他的脸,“那你学一下闭嘴。”
“好。”他乖巧地点头,趁她没有防备,快速地凑上去,轻轻地贴上她的嘴角,哑着声说:“是这样吗?”
心跳像在擂鼓,高亢地叫嚣着悸动。一切的思绪、动作都被按下暂停,只有嘴角温热是呼吸在流动,彼此交融。
“……熟透了。”
“你才熟透了!”温荔夏猛地向后一步,背过身去用手背捂着脸。
“我是说馄饨熟透了。”他顺手扭上燃气灶开关。
温荔夏磨蹭转过身,看到锅上浮满了一层馄饨皮,迁怒道:“这还怎么吃!都怪你!”
“没事,正好我受伤了要吃点软食。”蒲宇笑了一下,上前一步取代她的位置,“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没等她开口,他又了然开口道:“不用担心,我不会顾此失彼丢了勾引你的本领,就当是我未经允许吻你的歉礼。 ”
“我又没让你道歉,”温荔夏小声嘀咕,手指不禁覆上了嘴角,“而且你吃什么软食又没……”
“温荔夏。”
她抬起头看着他。
“我喜欢你,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成为你的男朋友吗?”他弯下腰,双手撑在腿上,平视她的目光,眼神诚挚又认真。
“你愿意当我的女朋友吗”和“我可以成为你的男朋友吗”听起来差别并不大,可潜意识里,温荔夏觉得后者更加动听。
她想,如果蒲宇说的是前者,她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所以,她重重地点头答应,“看你表现不错,以后也要继续努力。”
她踮起脚凑到他的耳边,忍着羞意,小声地说:“好好学习,我喜欢你勾引我的小把戏。”
太羞耻了。内心在尖叫,她侧过身向要故技重施逃开冷静,可这一次,蒲宇没有让她得逞。
他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将她揽进了怀里,手掌紧贴着她的腰,“我们一起学习更好,你觉得呢?”
温荔夏没回答。
她的心神已经无法聚焦,一部分停留在他逼近的躯体,一部分汇聚在掌心相贴的腰间,一部分徘徊指腹摩挲的手腕内侧,还有灼热的呼吸在鼻尖萦绕,心跳在耳畔脑海盘旋。
“荔夏……”他的声音好像又沙哑了一些。
温荔夏抬眸望向他,“嗯?”
腰间的手轻柔地划过脊背,最终停留在她的枕后,他低下头,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唇中,像是蜻蜓点水一般,他向后退了一些,看着她的眼睛,弯起了眼角。
温荔夏还没反应过来,他又重新靠近,在她的注视下,轻啄了一下她的唇,然后,才垂下眼,稳稳地吻住。
浓密的睫毛完全掩住了他的神情,温荔夏眼里漾起笑意,向前走了一小步,抬手环住他的腰,闭上了眼。
谁都没有主动加深这个吻,只是唇与唇的相贴,仿佛就已经得到了整个世界一般满足。
蒲宇笑着后退半步,抵着她的额头,突然倒吸一口凉气,“嘶”得一声,捂着额头蹲了下来,“好痛。”
他的额头上有一个血肿!
温荔夏连忙跟着蹲下来,“没事吧?”
蒲宇点头,小心地抬起头。
他的眼眶又红了,还泛着泪意。
“我去拿冰块。”
“不用。”他径直寻上她的唇,磨着唇瓣轻声说:“亲亲我就好了。”
温荔夏分不清是真是假又或是半真半假,不轻不重地在他的胸口锤了一下,“不准用这个骗我。”
“疼是真的,”蒲宇笑着说,“但亲亲止痛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