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宇眨眨眼,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装作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想起来了,的确是很委屈。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找得房子结果是一个大乌龙,特意给新室友准备了见面礼结果太阳都下山了还要被赶走,眼泪就不禁流了下来。”
“不好意思啊。”温荔夏低着头,愧疚地嘟囔道。
“所以特别感谢你不计前嫌收留我,还同意和我合租,”蒲宇认真地说,“谢谢你。”
他们之间已经说了太多的“感谢”和“不用谢”。温荔夏不想再疏远客气地回答“不客气”。
“既然这么感谢我的话……”她左瞧右看,视线停在了路边,随即伸手指向唯二两辆自行车,兴致勃勃地说:“市民卡有吗?陪我骑车回家。”
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她拉起他的手径直跑向路边,拍了拍自行车的坐凳,“上车吧。”
路上行驶的车渐少,但还有不少和他们“志同道合”的人一起骑行。
秋色把苏公堤两边的梧桐叶染成了黄色,叶枝盘根交错,织成一片网,清浅的月光透过罅隙,照出点点斑驳的倒影。
风一吹,推着他们沿着下坡一路疾驰,和光影一起摇曳。
“啊——”温荔夏扯着嗓子高声喊道,随即转过头,望向蒲宇时不禁扬起明媚的笑意,“起飞啦——”
蒲宇松开双手,任由推力带着他向前,朗声笑了起来,“起飞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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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箱里留了小笼包,是杭州正宗的哦:-D,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起床便没有给你蒸,放蒸箱100度蒸15分钟就行,我去店里了。】
温荔夏轻笑,揭下许久不见的便利贴。打开冰箱,抬手取下小笼包,迈开步,她轻嘶了一声,缓缓走进厨房,把小笼包放进蒸箱。
她的确没想到自己竟然真得可以“吭哧吭哧”骑行两个小时。骑得时候不觉得,一边和蒲宇聊天,一边吹吹晚风,她到家时还能意犹未尽地蹦蹦跳跳。
刚才起床时,被乳酸堆积的双腿像是灌了铅,沉重地堆在床上不能动弹,她揉了很久也没见缓解,索性直接在左右腓肠肌上贴了两片洛索洛芬凝胶。
不知道蒲宇感觉怎么样。
吃完蒲宇预留的早餐已经是下午,她今天是晚班,剩下的几个小时让她再睡一觉,显然也是睡不着了。
天越来越冷,温荔夏套上薄羊绒大衣,拿起保温杯,慢慢悠悠地走到了蒲宇的甜品店。
蒲宇在干活。他从货车上抱下货柜,一个个轮着搬进店内,蹲身堆在角落里。
哇!这肌肉!这体力!这耐力!这爆发力!
看来昨晚那点骑行里程对他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看着他身上的黑色棉质短袖和单薄的灰色运动裤,温荔夏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转身弯进旁边的喜茶。
“蒲宇,请你喝奶茶!”
“喜茶?”蒲宇接过保温袋,“难怪我刚才好像看见你了,转眼一见又没人影,我还以为是我的幻觉。”
“我今天是晚班,不用准备我的晚餐。”
“好,”他点了点头,又问:“要吃蛋糕吗?”
温荔夏刚想点头,又长心眼多问了一句:“什么馅的?”
“火龙果……”
“打住,别说了,”温荔夏瞟他,“上次就是因为你那个芒果蛋糕,害我忙了一整晚,火龙果和芒果有异曲同工之害。”
“嗯?”
温荔夏在货柜上坐了下来,“我们医生,比较迷信,上班有些东西是禁忌,比如说芒果、火龙果、旺仔牛奶、草莓……”
“啊?”
“还有些比较吉利的东西,比如苹果、蓝莓。”
之前觉得匪夷所思难以被理解的事,现在竟然也能如此毫无顾忌地说出口。
“我知道了,”蒲宇缓缓点头,“以后我研究一下苹果蛋糕。”
温荔夏忽的起身走到他的身前,咧出一个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良久才说:“我去上班啦,拜拜!”
蒲宇吞咽了一下,忽然说:“温老师。”
“干嘛啊!”温荔夏后退了一步,“你叫我老师干嘛啊!”
蒲宇笑了一下,“谢谢你的奶茶。”
“那也不用叫我老师吧……”
“昨天那个小男生不是叫你老师还请你喝奶茶吗?怎么轮到我就不行了?”
“……”
他一步一步逼近,“早知道这样我当初也学医啦,这样还能叫你一声老师。”
“你要是学医,那也是我叫你老师。”
“嗯……说得也对,”蒲宇忽然饶有兴致地盯着她,“那你叫一声老师听听看。”
“你有病啊!”温荔夏连忙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