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英自然乐见其成,但也没全然不顾,平日会帮忙打打下手。
她也问过妈妈,为什么明明不喜欢厨房里的琐事,还要帮爸爸洗菜备菜,并且让她也一起学点。
妈妈说:“学这些不是为了让自己成为一个贤惠的人‘待价而沽’,也不是为了在她面前展现自己的贤惠。”
“那是什么?”温荔夏问。
“是情侣之间的小乐趣,”妈妈俏皮地眨眨眼睛,“厨房拢共就这么点大,一个转身,一次擦肩,眼神交汇,肌肤相贴,都会让感情升温,真正的喜欢是无法拒绝生理性的吸引的。”
温荔夏那时还不理解,认识蒲宇之后,似乎一下就明白了。
“说什么?”蒲宇看着她柔软的眼神,声音不禁温柔。
温荔夏笑眯眯地说:“妈妈说我是专业的,不能浪费了这一手手艺。”
“妈妈有远见。”蒲宇附和道。
“是我妈妈,别乱喊!”温荔夏红着脸瞪了一眼,手忙脚乱地把肉片堆好递给他,“愣着干什么!快端出去,一点都不自觉。”
“好好好!”蒲宇举手投降,“我端出去,劳烦我们温医生稍等片刻,待我炒个底料就开饭了。”
温荔夏不太想出去,即便是开放厨房,中间只隔着料理台。
她左右找了一圈,从橱柜里拿出何晞带来的入住礼——红酒,说:“你做你的,我要做一份热红酒。”
“好呀。”蒲宇很自然地接过红酒,开瓶,还给她,“你吃辣吗?”
“微微辣,你喝酒吗?”
“不喝,但会喝。”
“你有忌口吗?”
“没有,你呢?蓝莓?苹果?香橙?”
“我也没有,都吃,不会过敏。”
……
一来一往间,两人把彼此的饮食习惯都摸清了。
温荔夏在心里频频点头,能吃到一块去总归就不会过不到一块去。
“庆祝我们在阴差阳错下成为室友,”蒲宇举着酒杯,等她拿起酒杯,轻轻地送上前碰了一下,“谢谢你。”
“也谢谢你。”温荔夏说着抿了一口热红酒。
热红酒入口甘甜,浓郁的果香在唇齿间弥留,许久都未散尽,掩盖了醇厚的红酒香。和果汁一样。
温荔夏尝着新奇,一口接着一口,很快就把杯子里那点喝完了。
她不会喝酒,什么酒都不会。
家里的酒杯还是何晞当时配着红酒一套拿来的,美其名曰工作了就是“都市丽人”,都市丽人就该配红酒。实际上酒杯早都沾满了灰尘,还是蒲宇洗干净的。
因此,她十分有自知之明地没再添杯,只专注锅里的菜,一边和蒲宇聊天。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锅烧得太热还是封闭的空间没有流通,温荔夏觉得脸好烫,脑袋也晕乎乎的。
“原来我们才认识啊……”她的头好重,不得不用手抵着才能直视他。
蒲宇转过头来,心跳猛地一滞。
她双手捧着脸,原本白皙的肌肤染上了一层绯红,因为尝了辣,唇也变得嫣红。湿润的眼神毫无掩饰地凝着他,眼尾还留着一抹粉红。
他难以自抑地用侵略的目光扫视她的眉眼,最后落回双唇,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唇。
“我知道了,”她歪着头,说话慢吞吞的,“一定是因为我们一天二十四小时有十六个小时在一起,那两天就是三十二个小时,和那些一天只见两小时的人比起来,我们……已经认识十六天啦!”
口齿伶俐,条理清晰,一点也不像喝醉的模样。
“你还少算了我们第一天认识的一个小时。”
温荔夏反应了一会,迟钝地点头,“是哦,那就是十六点五天。”
“第二天早上你下了夜班之后也有一个小时。”蒲宇接着试探。
要按往常,她早暴跳如雷地把睥睨的眼神扫过来了,可这会儿,她只是慢慢地点点头,“那我们已经认识十七天了。”
“四舍五入一个月了。”
“是诶,难怪哦!”
蒲宇大概可以确定,温荔夏喝多了。
他伸出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难怪什么?”
头晕得厉害,温荔夏下意识握住他的手,抬眼望过去,“难怪我……”
目光太过炽热,出逃的理智短暂回笼,她蜷起手指想要缩回。下一秒,他的手掌突然覆上来,十指相扣,指腹紧紧地压进她的指缝。
他的心跳在相贴的掌心里挤动,她能感觉到。
也有可能是她自己的。
难怪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