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是圣上属意的未来驸马爷?
言铭的眼眸深处酝酿着深沉的寒意,他道:“今日既与你二人有缘,本道长便算一算二位的姻缘。”
男子的嘴角浮起一抹捉摸不透的笑意,他拿起了卦筒,筒中放着三枚铜币,正面刻字,反面刻花,而后学着那日王自得的话语:“弟子诚心求教,请三清尊神开明显卦。”遂摇了六下,往桌上一放,其卦象为三阳爻(初九、九二、九三)居内卦,三阴爻(□□、六五、上六)居外卦,呈‘内阳、外阴’的形式。
言铭今日摆摊明里是做个虚晃,暗里是为了等候普法寺的消息,他不是正经道长自然不解这卦象为何意,可他却对着李谨止露出一道似有若无的笑意:“皆乃坎卦。”
他啧了一声,老神在在地劝道:“你二人的姻缘艰难,二位还是划清界限各自安好吧。”
李谨止将六回的卦象皆看在眼里,他皱眉问道:“道长是否说错?”
言铭看他一眼:“并未有错。”
李谨止笃定道:“道长定是说错。”
林婉青问道:“公子你识得这卦象?”
李谨止虽不信八卦五行之术,但他涉猎较多,对卦象也有些了解。
他看向面前的少女,语气温柔地对她解释道:“《易经》道:下乾为天,上坤为地。天本来居在上位却变成了下位,地本来居在下位却变成了上位,看似颠倒,实则为天以刚健之德滋养万物,地以柔顺之性承载众生,称其为天地交,泰,此为泰卦。”
上坤为地,下乾为天,天地交泰,阴阳相合,乃姻缘和谐美满之意。
李谨止的眼神坦荡而明亮,这是上天指示,身旁的女子是他的命定之人。
今日他回家定要同母亲商讨此事,想向这位姑娘上门求亲。
林婉青也被李谨止的眼神给感染,她虽听不懂卦象的解读,但从李谨止的眸光中似读懂了其中奥妙。
应是大吉之卦吧。
“哦?”言铭望着面前的两人正含情脉脉地互相对视着,他嗤笑一声,“公子当真以为这是泰卦?”
李谨止不解地看了过去。
言铭嘴角噙着抹玩味笑意,用半作正经半开玩笑的语气道:“我说它为坎卦,它便是坎卦。”
李谨止皱眉问道:“道长这是何意?”
言铭对上他的视线,眸底闪过一丝不屑:“顺应天道而已,公子若逆天而为,后果不堪设想。”
李谨止也对上了言铭的视线,他眸光坦然不带丝毫畏惧,问道:“阁下可是假扮道长为骗取钱财?”
闻言,言铭嗤笑道:“我最不缺的便是银两。”
李谨止问道:“即使如此,道长为何要将大吉之卦改成大凶之卦?”
言铭轻笑地看了李谨止一眼,随后将目光轻飘飘地落到了林婉青身上。
少女顿时感到周围的气压变得冰冷。
她抬眸对上了言铭的视线。
李谨止也循着言铭的目光看向了身旁的少女,莫名的,他有了心慌之感,遂开门见山问道:“道长是婉婷姑娘的友人还是良人?”
念及‘良人’二字时,他显得极为苦闷。
言铭挑眉,听着‘良人’二字但笑不语。
林婉青急忙解释道:“公子有所误会,我只是上回与道长有缘,请道长算了一卦,道长心善并未向我收取银两而已。”
啧,刚开心没多久立马扫了兴致。
言铭道:“谢礼还未给我。”
林婉青道:“谢礼在马车上。”
言铭邪魅一笑道:“劳烦姑娘前去取一趟交予我。”
少女纳闷:“为何如此心急?”
言铭收起玉骨扇,面露难色:“不日我将离开此地。”
“请道长稍等片刻。”林婉青思量一番后,起身对着李谨止敛衽一礼道,“公子,婉婷先行告辞。”
李谨止看到少女的身影离去,他也打算追了过去,却听对面男人的声音响起:“请留步。”
李谨止问道:“道长有何事?”
言铭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本道长今日所言并非玩笑。”
此话裹挟着威胁之意。
李谨止微怔,哪来的不入流的道士敢来威胁他?
他长这么大,向来只有人畏惧他李家的势力,还从未有人敢来威胁他的。
他道:“不管道长对婉婷姑娘存于何种心思,我李谨止都不会就此放手,道长尽管放马过来。”
言铭不屑地看着他,眼角无意间瞥到道路前方的两道身影,瞳孔暗缩,他对着李谨止不客气道:“公子请离去,不要挡着本道长做生意。”
李谨止见对方下了逐客令,不再多言,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放于桌上,对着言铭微微颔首道别,转身往林婉青离去的方向而去,走了几步,与一位身材魁梧,身着黑色劲装,眼角有着刀疤的男人擦身而过,好似闻到了一缕血腥气息,李谨止不由得转眸看去,下一瞬被一位瘦削身板寻常长相,文士打扮的年轻男子给挡住了视线。
紧接着,那二位落座在了摊位上,只听得一句:“这一月来我大哥诸事不顺,今日还在家中受了重伤,劳烦道长帮我大哥算一算,有何破解之策?”
言铭道:“一两银子一卦。”
平之从怀中掏出银子放在桌上。
然后言铭拿起了卦筒。
李谨止将一切看在眼里,心想无不妥之处,于是转身离去,步伐迈得快了些,想要早点追上婉婷姑娘。
平之眼角余光瞥到那人离得远了,随即一脸凝重地对着言铭轻声道:“二殿下,人跑了。”
“哦?”言铭放下卦筒,嗤笑着看向面前坐着的沈煜。
“玄星阁出动了近半数杀手,还被他跑了?”
饭后小剧场:
言铭:“阿土木,你解释下为何李谨止的卦象是大吉,我是大凶?”
土土土木:“因为李谨止是未来驸马爷阿!”
闻呈奕:“呵,未来驸马爷。”
言铭:“呵,未来驸马爷。”
李谨止:“不,我不是。”
闻呈奕:“果然有自知之明。”
李谨止:“我可是青青的白月光,她最喜欢的是我!我跟她天造地设郎才女貌命中注定是要相爱的!”
闻呈奕抽出匕首,言铭拨通玄星阁大佬电话。
李谨止:“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