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曲悚然一惊,刀疤蒙面男也为之一怔。
显而易见的,这十来位持血滴子的蒙面杀手不属于他们中的任何一方。
佛门重地本是静心养性、四大皆空、主张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圣洁之地,然此刻的普法寺刀剑声不息,两道石阶皆源源不断地流淌着猩红的液体,几颗人头骨碌碌地滚到石阶下,眼珠子流着血泪,直直对着大雄宝殿上的释迦牟尼佛,金身像依旧庄重又悲悯地望着底下所有人。
方曲如今进退维谷,前有杨悭出逃,后有杀手紧追不放,三方皆聚集在正殿门前进行着一场腥风血雨的厮杀,陷入一场敌我难分的惨烈混战之中,眼见地上的人头越来越多,杨悭逃离的时辰愈来愈久,在持血滴子的蒙面杀手和刀疤蒙面杀手的共同夹击下,他的肋下被剑刺穿,刀刃硬生生被血滴子截断。
如今的局面对他愈发不利,兵士连连败退,死伤惨重,已成敌众我寡的劣势,更何况他亦身负重伤,唯恐一个不慎,他便会身首异处。
方曲目眦欲裂大声吼道:“放旗火!”
“嘭嘭嘭——”
随着金蛇腾空般的亮光冲入云霄。
紧接着,空中炸开了数十道旗花,熠熠生辉。
不多时,普法寺三面围墙上方出现数十位弓箭手,放眼望去,一片片黑影正动作利落地紧扣着弓弦对准正殿门前的所有身影,若细细观察,他们身披黑沁沁的战甲,身姿矫健,每双眸子皆是冰冷无情,摄人无比,令人胆战心惊。
......
闻呈奕负手立于窗前,漠然地看着远方的那座山峰,当酒楼下方道旁左侧的一处摊位上出现一抹女子身影时,他微皱了眉,这道本该是在宫中出现的身影缘何会出现在此处?
他不禁好奇,视线追了上去。
女子一袭淡青色广绣留仙裙衬出窈窕身姿,戴着帷帽叫人看不清面纱下的艳丽姿容,她身旁的丫鬟嘴唇不停歇地阖动着许是在说些什么,惹得女子频频摇头,丫鬟从摊位上买来一卷油皮纸包裹着的桃酥,拿起一块桃酥递向女子的嘴边,女子撩开轻纱露出白皙侧颜浅浅品尝一口。
他远远看着女子享受着美食,看着她眉眼弯弯,嘴角噙着几分笑意,闻呈奕唇角亦不自觉地勾起。
下一瞬,女子放下轻纱,兀自不觉被路上凸起的石头绊住脚将要扑倒下去时,恰逢一位年轻男子伸出了手一把将她扶住,年轻男子的手紧紧握在女子的手腕上,女子错愕抬头,对上那位男子的目光,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四目相交,气息交缠。
顷刻间,远处天际上绽放了数十道光芒,女子抬眸望去,似烟花般光芒四射又转瞬而逝,而男子灼灼目光久久看着眼前这道永不落败的烟花。
轻纱微晃,恍恍惚惚朦朦胧胧,烟花美,人比之更美。
旗火点燃,暗卫出动,意味着杨悭出逃,普法寺的状况远比他预料的更为棘手,酒楼下方道旁,甚至是在他眼前还上演着一出郎情妾意,才子佳人的浪漫戏码。
闻呈奕面无温度,冷若冰霜,一股萦绕不散的戾气从眸底蔓延开来,直至四肢百骸。
萧客见到天上的景象,瞳孔剧缩,心下暗惊,急忙看向身旁的男人道:“主子,方曲发出了信号,现下已出动了暗卫,普法寺定是出了变故,是否需要赶去普法寺?”
闻呈奕眸色淬冰地盯着道旁那男子一直握在女子手腕的手,冷冷问道:“马准备好了吗?”
萧客答道:“主子,马停在酒楼后门,从那里去普法寺最近。”
话音落下,闻呈奕仍然盯着那女子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却没有丝毫动作。
萧客急得催促了声:“主子。”
闻呈奕眸光冰冷地看着女子从那男子掌心下收回了手,继而敛眸转身,无波无澜地看了萧客一眼,却让萧客背后沁了冷汗,只听得男人声音冰寒道:“走。”
饭后小剧场:
郑陆:“阿土木,你给我取的名字不好听。”
土土土木:“哪里不好听了?”
郑陆:“你个老六。”
土土土木:“郑陆你能耐了啊,敢骂我。”
郑陆:“?”
郑陆:“阿土木,你给我换个名字。”
土土土木:“你的戏份都更了好多章了,再改名读者也不乐意了,我给你个补偿吧。”
郑陆:“啥补偿?”
土土土木:“我让你抱得美人归,你看好不好。”
郑陆:“啥美人啊?”
土土土木:“蛇蝎美人,趁你病要你命的那种。”
郑陆宝剑出鞘,一剑封喉。
土土土木:“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