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笑着答道:“前日倒有处摊位卖女子手绢,那手绢料子好又是贱卖,想是卖完了就收摊了吧,大爷您要是想为夫人买手绢可至彩云坊挑选,彩云坊的料子柔软价钱也公道。”
郑陆思忖半晌后问道:“我娘子就喜欢那处摊位卖的手绢,小二你可知晓前日那摊位摆在何处?”
小二指了指茶楼门口,气愤道:“喏,前日就摆在门前,妨碍我们做生意,当时我还与那摊主吵了一架。”
闻言,郑陆连忙问道:“你可记得那摊主长得何模样?”
小二细细回想片刻:“个子不高,颧骨有点高,说话不利索。”
郑陆皱眉:“没了?”
小二答道:“没了。”
说了跟没说一样,就是个寻常人的模样,人海茫茫哪里去找。
郑陆不耐烦道:“你先下去吧。”
“好嘞。”
郑陆拿起茶杯接连喝了好几杯,身子有些爽利后,听到“啪——”的一声。
他抬头看去,只见茶楼大堂正前方摆着一处高台,高台上摆着条桌一张,惊堂木一方,清茶一盏,折扇数十把,坐于高台中央的说书人将惊堂木一拍,满坐寂然。
说书人右手握拳,放于嘴边轻咳两声:“今日我为大家讲讲溯朝猛将杨悭杨将军的故事。”
台下一阵热情附和,掌声雷动:“好。”
“杨悭将军称不上英雄,还有谁能称得上。”
“就是就是!大将军有勇有谋,为溯朝打赢了多少战役!”
......
郑陆听着周遭满座的夸赞声,不自觉地豪饮了好几杯茶水,大咧咧地笑出了声。
“啪——”又一记惊堂木落下。
“话说,杨将军英勇骁战,一生战功无数,自接管龙虎军以来,屡立奇功,为溯朝皇上挡下数回刺杀,乃英雄是也!”说书人轻叹了口气,续道,“可惜,杨悭将军在二十年前的那场宫变中为护得皇上周全而遭到叛军暗算被斩杀于剑下,真是天妒英才,可嗟可叹啊......”
台下有人出声问道:“为何会发生宫变?”
说书人端起茶杯浅酌了一口:“据说是溯朝的闻皇后发动宫变想要谋取皇位。”
又有人问道:“闻皇后是谁?”
说书人沉默了半晌:“祁朝永昌侯的亲生妹妹。”
台下众人一听,场面立马沸腾起来。
“啪——”惊堂木再次落下。
说书人将折扇展开,朝着台下众人展示了一番,众人只见折扇正反面分别画着两幅头像,正面所画为一老媪模样,右侧鼻翼边缘长着一颗小小的痣,虽眼窝深陷布满皱纹,依旧掩盖不了老媪的慈祥温柔之韵。
反面所画为一老翁模样,下巴尖尖,头发稀疏,眉毛粗黑,眼小而眸光犀利,可想像得到这老翁的精明老练姿态。
不知是否为画师画艺不精,两幅画像上皆透出了几分病态,给人一种病入膏肓之感。
说书人趁大家不解其意时,大笑开口:“这折扇可是在下从高人手里买回来的,扇中所画之人皆为杨将军的双亲,正所谓贵气之人出贵子,诸位以为可对?”
台下众人还是不懂对方葫芦里卖了什么药,只觉得这番话似乎有几分道理,还是纷纷点了头。
说书人见状,伸出一根手指,道:“家中需要生贵子的可前来我这里买画像,这画像得高人开过光,将它放于家中保证让诸位贵人喜得如杨悭将军般的贵子,价钱也适当,只需一个铜板。”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涌向高台,抢起折扇来。
“是谁踩到我的脚了!”说书人急忙喊起来,声音也尖锐了几分,“不能抢!这位贵人你还没给钱呢!先给钱......谁踩到我的手了......住手......快住手......折扇快没了......别抢了......折扇没了......”
郑陆一听,急忙上前冲进人群中,“让开,统统给老子让开!”
他见桌上的折扇一空,心下着急时忽然瞥见说书人手中还握着一把折扇,眼疾手快就给抢夺了来,从袖中掏出一个铜板扔在桌上,潇洒离去。
不多时,人群四散而去,茶楼大堂瞬间变得空荡。
说书人起身,意味深长地朝着门外看了一眼。
饭后小剧场:
林婉青请来了王自得看房子。
“大师大师,我今年好像流年不利,帮我想想法子解决一下。”
王自得掐指一算,佯装摸着下巴根本不存在的胡子道:“主卧的床位方向摆得不对,摆到东北角去。”
闻呈奕、言铭两人开始移床。
王自得:“客房睡的哪位?”
闻呈奕:“我。”
王自得:“客房方位不行,你睡到杂物间去。”
闻呈奕:“?”
王自得:“客厅睡的哪位?”
言铭:“我。”
王自得:“客厅方位不行,你睡到厕所去。”
言铭:“?”
王自得:“最最重要的是——今年忌床笫之欢,两位男同胞当一年的和尚吧!”
闻呈奕抽出匕首,言铭拨通玄星阁大佬电话。
王自得:“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