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言铭,这是谁?言铭那厮又在哪里?
林婉青还未做出反应,只见得雪亮的刀光一闪,那人将她拉拽到自己身前,帷帽掉落,短刀压在她脖颈上,他望了眼前方的树林,稍等片刻后用脚带上了门,将巧喜隔绝于门外。
与此同时,闻呈奕也看清了那人长相,他眉间蹙起,对比了十九年前发布的海捕文书中的头像,长相周正,有着一双鹰隼般的眼睛,眉间的黑痣格外明显。
在他印象中,那人身高七尺,体型看着高大沉稳。
十九年间如何躲藏,都不会是如今这般模样。
好一招金蝉脱壳之计!
故意分散他的注意力,好为自己多多争取逃跑的时间。
他在猜测对方举动的同时,对方也在猜测他的谋划。
潜逃了十九年,能够次次从他手底下逃脱的,只有这位‘英雄’?
英雄不论出处,那人的手段身份可堪称一声英雄,原该是敬畏的,可他宁可如蛇鼠虫蚁般四处藏匿于阴暗角落,也不愿现身于金乌底下,跟蝼蚁有何区别。
更何况,这天下要的是枭雄!勇于逆天改命,行惊世骇俗之事的枭雄!
男人嗤之以鼻。
“砰砰——”
“公主!”
“歹人你放开公主。”
“公主若有一丝闪失,你就等着人头落地罢!”
“求求你放了我家公主吧......”
“公主!巧喜该怎么办呀?"
“呜呜.....”
......
“主子,现在去追吗?”萧客听着近处传来的持续不断的拍门声,看了眼手足无措的巧喜后询问道。
“嗯。”闻呈奕看着茅草屋紧闭的屋门,听着巧喜惨烈的哭喊声,眸光微动,“留下一小队人马原地待命,其余的由你调动,你马上领兵去追,沿途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主子您留在这里是为了救公主吗?”
萧客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理由会让自家主子留下来,按照自家主子的习性,无关紧要之人是不值得他亲自动手的。
公主与主子向来无交集,也就是这一月来两人打照面的次数多了些,并不算是有深厚的情分。
不过救了公主,确实会令皇上龙颜大悦,对主子的仕途极有助益。
但是看茅草屋内刺客的身形,凭自己就可以轻而易举地解决掉。
明明让公主身陷囹圄的是他,现在又要留下来救公主的还是他,萧客着实看不懂主子的做法。
闻言,男人看了他一眼,萧客马上闭嘴,躬身行礼告退。
闻呈奕面无表情,他步履沉稳又带些急切地走向巧喜身后,对着前方的巧喜道:“请姑娘退至一旁。”
巧喜听到后方传来的声音后,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居然是闻呈奕,她本想喊声闻世子,但是看到男人身上的官服,用袖子擦了把脸上的泪,态度恭敬地啜泣着:“闻大人,快救救我家公主,她被歹人挟持进屋里了。”
“公主被抓进去有一会儿了,呜呜......”
“巧喜笨,不知道怎么办,呜呜......万一公主有什么三长两短......”
听到后面这句,闻呈奕眉峰间顿时染上几分冰霜,面无表情道:“让开!”
巧喜被闻呈奕身上传来的冷漠疏离怔地马上闭嘴退至一旁。
男人走至门前,负手而立,与门内人仅隔了一道严实的木门,开口道:“阁下可以开门了,你等的人来了。”
话音刚落的一刹那,木门移动,闻呈奕慢慢看清了林婉青的处境,歹人右手捂着她的嘴不让她发出声音,左手拿着短刀压在她脖颈上不让她动弹,“不愧是闻大人,我等了你好一会儿了。”
少女看着距离自己三尺远的男人,长眉淡漠,双目沉静,嘴角擒着似有若无的笑容显露出男人温文儒雅的气质,如谪仙般的面容让人不敢亵渎,又因着一身官袍隐隐透露冷厉的气息。
她听懂了刺客的话里音,他故意挟持她是为了跟闻呈奕谈条件。
而闻呈奕穿着官袍出现在这里,显然是一下朝就过来了,一副了然的神情,应该是看到了她被挟持的全过程,为何在她靠近茅草屋前不派人来提醒这屋里危险?
她万一出了事,对他也没有好处,她不懂闻呈奕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男人的目光落在捂着少女嘴唇上的手,眼神含着冰刺般的冷冽,可语气依旧温和:“阁下若想活命,不妨直接与我详谈,若伤及公主一分只会对阁下有害而无一利,想来阁下也不愿命丧于此罢!”
“无须那么麻烦,只想让闻大人放我一条生路而已。”歹人将刀又紧贴了少女几分,划出一条淡淡的血痕,疼得少女的眼泪花冒了出来。
“可以,只要阁下放开公主,我派人护送你安然出城,决不食言!”男人看着少女的泪水,戾气逐渐爬上瞳孔。
“给我寻一辆马车来。”
“马车早已备好,阁下可往前多行几步。”
“你往前带路,最好不要有任何动作,不然我当即杀死这娘们!”刺客面露凶色。
闻呈奕突然笑了,眼底的戾气如烟云般消失殆尽,平平和和的笑容勾勒出一脸无害的模样,温温然道:“阁下是在威胁我吗?”
作者有话说:可以给我个评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