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云眠本来以为自己骤然来到一个新地方会失眠,没想到昨晚不仅躺下很快就睡了,还睡得很香,一夜无梦,一觉到天明。
祝云眠醒过来,盯着眼前的金黄流苏,下意识喊自己贴身侍女的名字。“苓枝,我要喝水。”
等了几秒,没人应她,祝云眠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在家了,她昨天就已经来了凌云宗,拜望月仙尊为师,成为望月仙尊的小徒弟。
祝云眠起身下床,洗漱之后把床铺收拾好,然后坐在凳子上跟自己的头发抗争。
入乡随俗,如今祝云眠也留着一头长发,在家有伺候的人帮它打理,如今只有她自己,那些复杂的样式她真的不会,发髻歪歪扭扭的,根本不能见人。
祝云眠把好不容易梳起来的头发又拆了,忍不住抱怨一句。“好难啊。”
披头散发实在不成体统,祝云眠将头发梳顺,随便扎了个低马尾,看起来没那么乱,又不至于歪歪扭扭的,满意的照照镜子,“不错,就这样吧。”
收拾好自己的头发,祝云眠有些饿了。昨晚的烤鸭早就消化完了,她现在想吃早饭。昨晚忘记问五师兄,望月峰哪里能找到吃的了。
对了,五师兄!
五师兄说过,他就在隔壁,有问题可以去找他的。
祝云眠打开门出去,张望一圈,并没有看到附近有别的屋子,反而是几百米开外,有一间若隐若现的屋子。
你的隔壁我的隔壁好像不一样。
走了不到一刻钟,祝云眠站在顾寒声的院子门口,看到院子里,顾寒声正在练剑。剑风凌利,势如破竹,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在振动,顾寒声一身墨色,更显肃杀之意。
好帅啊!
感到有人来了,顾寒声收敛剑气,将长剑收起,“小师妹,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祝云眠回神,想起自己来找顾寒声的目的,“师兄,凌云宗有食堂吗?”
她不能每顿都靠师兄生活啊,这么大个宗门,总有人要吃饭吧,总得有个食堂吧。
“有是有,不过现在,食堂应该已经关门了。”顾寒声看了一眼高悬的太阳,语气里带着惋惜。
“啊,这样啊。”
很明显,等她睡个自然醒,已经错过了凌云宗的早餐时间。凌云宗不比家里,自然不会有人做好了早餐一直温着等她起来。
早知道昨晚的烤鸭就留一口今早吃了。
算了,一顿早饭不吃也不会死,没事的没事的,大不了明天早点起来。
祝云眠失落的低下头,从顾寒声的角度看过去,好像快哭了,顾寒声不再逗她。
“我这里有些糕点,你要吃吗?”
雪中送炭的感情弥足珍贵,祝云眠望向顾寒声的眼睛里真的带上了泪花。她宣布,五师兄就是她最最最最最好的师兄,天底下再也不会有比五师兄还伟大的人了。
“别哭啊,师兄说错什么话了吗?”见祝云眠真要哭,顾寒声慌了神,想伸手给她擦眼泪,又怕唐突了人,手停在空中,进退不得。
“没有,就是饿了。”祝云眠一抹眼泪,在心里唾弃自己。
真是的,好歹上辈子也是二十好几的人了,胎穿过来,年龄退化了,现在心理年龄也退化了,这么点事,至于哭吗。
顾寒声带着祝云眠去屋子里拿了糕点,祝云眠坐在屋子里,一眼就看到了顾寒声昨日跟自己要的茶杯,此时正摆在桌子上,里面装了茶水。
顾寒声的房间很干净,甚至干净得不像个家。
祝云眠昨天刚来望月峰,她的房间就已经放满了她的东西。常用的茶具,她喜欢的各种小玩意,铺的盖的也都换成了家里带的。
对比之下,顾寒声的房间,好像跟她昨天刚来时的毛胚房没有任何区别,唯一不同的就是摆在桌子上的茶杯,跟整个房间格格不入。
祝云眠一边吃点心,一边打量顾寒声的房间,顾寒声见她一直盯着一处看,在她身旁坐下,疑惑出声,“小师妹,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那个角落,感觉可以放个玛瑙摆件。”祝云眠说完就后悔了,这又不是她的房间,这样好冒犯啊,但是顾寒声刚刚突然问她,她就顺嘴说出来了。
“我是说我的房间也许可以在角落里放个摆件。”祝云眠赶紧找补。
顾寒声点点头,十分认同祝云眠的建议,“嗯,我也这么觉得。”
“说起来,我想请小师妹帮我一个忙,不知道小师妹方不方便。”
“方便方便,师兄你说。”
祝云眠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顾寒声了,正好顾寒声需要她帮忙,祝云眠直接应了下来。
“下次下山我想买些东西来装饰一下这间屋子,我看小师妹在这方面很擅长,能不能麻烦小师妹帮我设计一下。”
祝云眠没想到竟然是这事,不过找她可是找对人了,“没问题,那师兄你想要什么样的?”
“这房子太空了,稍微装点一下就行。”
“行,包在我身上。”
祝云眠应了,又吃一口糕点,脑海中传来望月仙尊的传音。
“云眠,来后山见我。”
把口中的糕点咽下,祝云眠开口,“师兄,后山在哪啊?师尊让我去后山见他。”
“正好我也要去后山,我带你去吧。”顾寒声拿起茶杯倒了杯水,推到祝云眠面前,“喝点水我们再走。”
似乎是怕祝云眠嫌弃,又补充道,“这个杯子你给我之后我还没用过。”
祝云眠喝了点水,跟着顾寒声去了后山。
后山占了凌云峰一半的面积,入目一大片平坦却没有任何植物的地面,跟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这里是平日切磋的地盘,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二师兄和四师兄在用。”
地面上一道道剑气留下的黑色痕迹,上面还残留着隐隐的灵气波动。
“这边是三师兄的灵田,若是需要什么药材,就问三师兄要。”
再往前走,就看到昨日还一身白衣,宛如清风朗月的大师兄,如今灰头土脸,头发也乱糟糟的。
“五师弟,小师妹。”身上虽然狼狈,但是大师兄还是温文尔雅的跟他们打招呼。
“大师兄。”
“大师兄好。”
顾寒声见怪不怪,祝云眠却很好奇,悄悄打量着方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