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筝又睁开眼,看向系统:“不会吧,你还真的不劝我,统子,这么多天的情谊,终究还是错负了。”
系统只是淡声道:“你甘心被同一个男人拒绝这么多次吗?”
李寒筝立时便龇牙咧嘴地从床上爬起来,一甩头发,拿起毛笔唰唰唰就开始写。
这已经不是成功与否的问题了,而是赌上尊严的殊死一战。
“我就不相信了,知心姐姐型,可爱萝莉型,高冷御姐型,跋扈嚣张型,他总有一个心动。千百种套路,重伤失忆,先婚后爱,强取豪夺,温暖救赎,青梅竹马,欢喜冤家,误会替身,他总有一个会沦陷。”
系统也觉得,一般来说,囊括如此之多类型与套路,总该成功了。
然而很可惜,这显然不是一般情况。
于是接下来的夜晚,李寒筝历经了各种失败。
失败到最后,李寒筝瘫在床上,两眼青黑,浑身一幅身体被掏干的萎靡,疲惫地微笑:“我错了,真的,我单知道段梧声不好攻略,不知道他竟然是个如此狠心绝情的人,你说他这样的人,真的会爱上某个人吗?”
系统虽然觉得李寒筝废柴,但熬了一夜之后,也和李寒筝有了一致的看法:“确实颇为困难。”
夜晚一点一点滤了干净,轻而薄的晨光从天际缓缓晕染开。
一缕晨光从窗格投射进来。
李寒筝将窗户推开一条缝,清凉的晨风中她头顶的发丝细细飞舞。
极目远眺,地平线的尽头青山隐约显现出轮廓,青色的薄雾笼罩着田野和草木。
那里,是宛州的方向。
系统翻过一页书,一只小鸟一本正经看书的画面充满了喜感,道:“李寒筝,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谈过恋爱?”
李寒筝大惊失色:“你怎么知道?”
“别夸张。”
“好叭。”李寒筝撑着下巴,凉风拂面,她轻轻眯起眼,道:“喂,虽然我没谈过恋爱,但我可是个顶尖的骗子啊。”
系统一幅“你又来了”的样子。
“世间的诸多事,实际上都是谎言。”李寒筝笑了笑,掰着手指道:
“比方说,相亲的时候,如果你没车没房年纪还大,总得包装包装,说自己绿色出行,职业提升空间很大,而且吃苦耐劳,勤劳肯干,尊重妻子的事业,这翻译一下不就是我很穷,所以你也得工作,就算怀孕生小孩了,也得在照顾一家老小的同时还得工作赚钱?那女方呢?总得化个妆,把年龄说小几岁,说自己热爱旅游和生活,其实变相来说,就是不喜欢工作的意思呗?”
系统:“……”
李寒筝接着道:“还有啊,谈恋爱还没结婚的时候,你能说自己没什么志向就想啃老吗?肯定得说自己看不上那些功利的东西就喜欢研究哲学和人类发展,扯什么量子纠缠此岸彼岸的,但你一问具体的,就支支吾吾什么都说不出来。懂了吗?恋爱呢,就是一群骗子在互相骗,比拼谁的骗术更加高超。而我,是个顶尖的骗子。”
系统:“……”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它想了想,觉得不对,便道:“你今晚似乎失败了很多次。”
“只是试探罢了,本来也没想着靠这个。”李寒筝靠着窗台,侧脸映着逐渐升起的天光,“我已经想到planD了。”
“哦?”
“就在宛州。”
暮山之上,段梧声从打坐中缓缓睁开眼,颇觉疲累。
他垂眸看向自己的手,长袖撸开,金色的符文从指尖蔓延到手臂,忽隐忽现。
昨夜晚上,他似乎梦到了同一个人……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