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宋谨遮住她的眼,“闭上眼睛。”
苍仁曲警告他:“不准占我便宜。”
宋谨闻言一笑:“不会。”
苍仁曲闭眼期间,宋谨绕至身后,环住了她。她陡然一哆嗦,挣扎了两下,手心被他塞进来一沓纸。
“都说了不许占便宜!”她下意识睁开眼睛,向后肘了他一下。
宋谨却道:“先看看。”
她不情不愿,可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一沓,全是宋家在应都的地契、房契、商契。
沉甸甸的分量,他就这样轻飘飘交到她手里。
“这是宋家在应都置办的所有家产,你随心支配。”宋谨自然而然拥住她,“这份兜底,够吗?”
苍仁曲百感交集,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你就这样给我了?宋德不知道?宋曦呢?”
宋谨:“分外之事无需你来操心。”
“我没说要操心,只是......”苍仁曲忽然转身,眉头紧锁地望着他,一鼓作气地脱口而出,“担心你!知道了吗!”
她将那沓纸一把拍在他胸脯上,却忽然被他抓住手腕。
宋谨猝不及防将她抵至窗沿,吻了下来。
?!
她潜意识想要抵抗,身体却如失灵一般,正无底线地接纳他、包容他,仿佛他付出的,正是她需要的。
她攥着那几张贵重的承诺,隔着纸张,抵着他胸脯里几乎蓬勃而出的心跳。
一番绵长的吻过后,宋谨又吻了一下她额角,将那沓契书塞回她手中。
“收好。”
“不后悔?”
“不悔。”
她忽然坏笑一下:“我之后闯下的祸,你可得兜住了。”
他也跟着笑了一下:“兜得住。”
又是一声闷雷,雨势未停,越下越大。
“阿曲,今晚我可能回不去了。”
苍仁曲关了窗,雨声隔绝在外,她收好那些契书:“这些,姑且算你过夜的报酬。”
“好。”
于是,宋谨在此留宿一夜。
次日一早。
苍仁曲更完衣裳出来,宋谨已经穿戴整齐。
“阿曲,有看到我的手套吗?”
提及手套,她目光一躲,主动走到浴桶那边瞧了一眼,真就在浴汤面上拾到了那只遗漏的手套。
她简单清洗了一下。宋谨靠在屏风边上看她:“阿曲,下次再一起泡澡,你就别穿衣服了。”
苍仁曲转眼瞪他:“谁想跟你泡澡了?明明是你一直在诱惑我。”
宋谨却不知足:“你也没豁出去。”
苍仁曲:“我动手帮你解决了,还想怎样?”
宋谨:“仅仅帮我解决,自己不需要?”
“不需要”苍仁曲信誓旦旦将手套还给他。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满脸委屈:“还这么排斥我。”
苍仁曲掰开他:“只能说明你还不够格。”
宋谨:“看来我得回去向那位男花魁进修一下。”
“找死?”
“开个玩笑。”
苍仁曲亲眼看他戴上那只湿漉漉的手套,问:“你怎么突然戴起手套来了?此前怎不见你戴?”
“因为看起来挺有魅力。”
“?”
“不觉得吗?”手套似乎有些缩水,他故意用牙齿扯了一下,冲她媚了一眼。
“作精。”苍仁曲简直没眼看,捞起一汪水溅他一脸。
他似乎浑不在意,低头卖弄脸上与发间的水珠,眼眸里盛着晶莹,格外楚楚可怜。
她直直盯着那双浅墨的眸子,记不清在哪里见过,问:“你眼睛的颜色,是天生的?”
宋谨解释:“幼时得了一场大病,眼睛成了这样的颜色。”
幼时,大病,眼睛,手套,还有他那日所戴的帷帽……种种巧合,一个匪夷所思的揣测油然而生。
她实在拿捏不准,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见过曲直公子吗?”
宋谨一脸懵:“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此人好生警惕。
为避免打草惊蛇,苍仁曲按下不表,道:“没什么,忽然发现,你跟他颇有相似之处。”
宋谨问:“你希望我是他?”
“不希望。”苍仁曲道,“你越像他,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宋谨:“知道了,我会低调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