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镇中另一头。
夜色小巷中,两股风先后刮动巷中杂物。寻真脚步急腾,原先她只是偷偷跟在身后,不知跟到哪里,那人忽然有了发觉。
之后便全然不顾周围,放肆冲撞,寻真急身一追,只得边走边扶这只笼子那个笤帚。
她壮着胆子对着前面的身披黑斗篷的人大喊:“喂!”
那人未答,飞身跃上房檐,走的更快。
见人不理,寻真口中埋怨:“可恶,你有本事你不知道手脚放轻点吗?混蛋害我不浅。
眼看要追不上,寻真急头白脸边喘边喊:“哎!大半夜的鬼鬼祟祟,见有人追就心虚逃跑,必是有鬼!”
“再不停下,我可就要喊捉贼了!”
黑衣人闻言脚步一顿,低头俯视着脚底追逐的寻真。
寻真急收足尖,随影一停,又咳又喘。她抽身抬头对上那张黑不溜秋的脸。
月影斜切而下,空气里浮起一层说不清的怪诞。寻真背后有些发凉,却不肯示弱,强颜道:“怎么,害怕了?”
她目光锁定那人,可盯着盯着,一道白光突然醒了她的神。
寻真闪目一看,只见对方已亮出短刃,起了杀心。
寻真登时吓了个魂飞胆裂。黑影凌空扑下,这回换她掉头逃跑了。
“说两句就不行了?!”她一面逃,一面诉苦。那人似乎更加气恼,抬手差点摸到她背,寻真吓地眼角洇泪,大叫救命。
更鼓已响了三声。姜别音却仍旧未眠。房间里灯火阑珊,也掩盖不了她疑虑深深。
“别老皱着眉了,会长皱纹的。”君无瑕四足蜷伏,闭眼摆尾道。
姜别音闻言微仰,懒散道:“何劳阁下操心。”
“是是是,我的不该,你快点休息吧,保不齐明早溁良就要动身。”君无瑕不阴不阳地回敬。
恼怒和无奈交织在她的脸上,她确实连反驳的力气也没有了。
君无瑕半晌都没听到呛话,他疑惑地睁开一只眼,就见姜别音坐在一旁嗟叹。
“要我说,你还是趁早和她表明态度,让她不再怕你才是,不然你何时能得手?”
姜别音呼吸微微一滞,隐隐觉得这话有些不对:
“我又不是变态……”
姜别音面犯愁色,好像她能想到的开场白,都像是在威胁别人。
她正兀自凝神,猛听得外头一片嘈杂。由远及近,好似就在窗下。
她抬眼望向君无瑕,但见君无瑕也弹起身子,耳廓向外。姜别音立即起身,双手伏住窗口,向下观望。
君无瑕缩起后腿,歪歪斜斜挪到她身边,他定睛朝外一看,只见楼下有二人疾奔,追的难舍难分。
君无瑕凝眉,当即轻声叫道:“那个人看起来有点眼熟啊,她不是今天溁良身边的那个女子吗?她好像遇到危险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姜别音斜睨着身旁小猫,似乎在等他下一句话。
君无瑕仿佛得到了某种启发,灵光一闪:“哎呀,何不如此这般,她既然和溁良认识,现在看上去好像生死攸关,你何不出手相助,借花献佛?”
君无瑕话音未落,姜别音眉梢已先一步扬起,二人无言对视俄儿。
君无瑕正欲复言,只见姜别音抬脚踏上窗沿,身子倾出半尺,像一只要起飞的鸟:“多谢君公子指点了。”
“哎!”未等君无瑕说完,姜别音就已纵身而出,他紧赶要追,腿上伤口又不由得一痛。
尘土被脚步掀起,巷中混杂着衣襟摩擦的声音。
“好汉别追啦!认输了还不行吗?”寻真回眸,带着三分气喘七分哀怨道。
那人紧追不舍,左砍右砍,就是砍不中眼前近在咫尺的人。寻真像条泥鳅般扭动着身子。
正所谓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寻真渐渐没了力气,身后突然冷不防地飞来一镖。她想逃,却逃不掉。
眼见要身死镖下,此时一道猛烈的气流冲天而下,硬生生撕裂两人。
“铮——”刀光迸溅,声似霹雳。
寻真忽觉身在云间。她被突如其来的气浪掀的离地三尺,紧接着她头轰然一震,便再无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