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溁良如同提线木偶般被寻真左拉右拽。她被按坐在水里,寻真则坐在溁良身后的椅子上,认真的搓洗着溁良的头发。
寻真的热情让溁良有些把持不住,她搓手愣神之际,寻真已将她浑身搓了个遍。
她忽觉身子轻松了不少,随后头顶传来寻真的声音:“溁良。”
“嗯?”溁良循声扭头,只见寻真手里抬着木盆,脸上笑意不明。
溁良立马反应,她迅速扭过头,闭上眼,缩紧了身体。
一大水盆温水为这次沐浴收尾。
夜凉如水,纸糊的窗棂沿边渗不出散落的灯火,只泛起一圈毛茸茸的银边。
溁良乖巧地缩在被子里,寻真则在床前的木箱子里翻翻找找。
“你可是走运了,我这里刚好有件闲置的衣服。”寻真直起身来,手提着一件翠中带白的齐腰衫裙:
“怎么样?我可一次都没穿过。”
“啊?不……不用!随便捡件旧衣服就行了……”
溁良摆手不就,寻真却故意笑道:
“别太贪心啊,我特意给你找了一件,你却哪件都想要?”
溁良头摇的更厉害了。寻真哈哈大笑道:“那就别和我客气了。我身体长的太快来不及穿。放着也是放着,不如你拿去,我就看不得女孩脏兮兮的,尤其是像你这么漂亮的。”
溁良身形相比起寻真娇小些,她架不住寻真的殷切,只好接了过去。
寻真帮溁良换好衣服后,高兴地合不拢嘴:“刚好合适呢!你现在美的不像话!女孩子就得打扮!”
“有吗……”溁良双手捧起自己微红的脸颊。
“那件换下来的干脆扔掉吧,衣服我这多的是,你若喜欢挑走便是。”
“那怎么能行!”
溁良慌忙摆手,寻真就抓住她的手,面色略带不悦道:“你这是要辜负我的一番心意吗?”
“不不,心意我领了,只是……东西我不能收。”
寻真嘴角单侧勾起,尾音打着旋:“噢?那你打算一直打赤身?”
溁良又羞又惊,将头低地矮矮的,双手的拇指交叉摩动。
“我开玩笑的,既然你是希春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啦!”
“好吧……”
在欢声笑语逐渐消散之后,房间的灯光也随之熄灭。两人静静地躺在彼此的身旁。
***
且说姜别音一时意动,要君无瑕实言自己的是非过往,君无瑕也毫不废话。
他云淡风轻道:“不知姜姑娘想从哪里听起呢?”
姜别音问:“你是妖吗?”
君无瑕轻笑道:“应该是。”
姜别音皱了皱眉道:“你是修炼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不,我其实……也是一名「烬」。”君无瑕无所畏惧地自行坦白道。
姜别音眼尾一挑,见这家伙如此爽快,她一下子没了主意:“那你怎么是这幅样子?你不怕我吗?”
“怕啊,这不是……落草为寇了吗。”
君无瑕带笑,缩了缩自己的左腿。
他敛笑道:“我这个样子……是为躲杀身之祸”他顿首,复又言,“我本祖居永昌,只因不慎身死,一朝成神。不幸的是,旧日仇家亦如是。”
“渊与烬本就互不相容,再加上生前旧恨。为了自保,便成了现在的样子。”
“嗯——那是什么旧恨?”
“若要说清,怕是一个晚上也不够,日后我再与姜姑娘道来。”
姜别音耸耸肩,又问:“按理来说烬的魂魄虽万死而不灭,其他方面却与普通人无异。
“如果没有神通,我很难想象你是怎么变成这样子的。”
君无瑕凝神细想道:“是一个更为神秘的人。当时我为保命,与祂作了交易。祂助我脱身,我则要替祂探明六位烬神的方位。
“更具体的,我也不知。在此之后那个人就不知去向。”
姜别音深锁眉头,一头雾水:“更神秘的人?那是谁?祂不曾向你透露什么?比如姓名?性别也没有?”
君无瑕摇摇头。疑云在二人的沉吟中变的更为浓厚。夜,已至最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