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以后,“缘音绕梁”这四个字仍在她脑海中打转。
这个ID她眼熟,自从之前有人带节奏爆料她的恋情之后,这个人就一直在超话里控制舆论。面对唯粉和cp粉的吵架,他会很理智地调节,遇到无脑黑粉他也会很强硬地会怼。
自从他成为超话主持人之后,就严格把关发帖内容,所以这几天网络上很平静,没人再闹出什么乱子。
因为账号的性别是女性,庄缘就没往那方面想。
她睡不着,索性点开金玉梁缘的超话,认真翻了翻“缘音绕梁”之前的发言。
越往下看,她越觉得不对劲。
再联想到这些天梁衡对她的照顾,她很难不多想。
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又从来不越界。给予她无微不至的关心,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庄缘越想越乱,干脆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说不定,他只是为了节目效果,想要接着cp粉的流量维持热度,所以才用小号控评。这也是在帮他自己。
对,一定是这样。
她在心里反复给自己洗脑,强迫自己别再胡思乱想。
“老婆。”萨摩晔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天花板:“你睡着了吗?”
“没呢。”庄缘侧身抱住它:“你怎么还不睡?”
萨摩晔把脑袋往她怀里埋了埋,没有说话。
“别想了,就算真的是那样,我也不会回应的。”
萨摩晔耳朵动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庄缘能感受到,它这一晚上都睡得不太安稳。
它一会儿把腿搭在庄缘的胳膊上,一会儿又用尾巴拍她的腰。毛茸茸的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发出细细的摩擦声。
庄缘也只好装作没听见,假装不在意地把它搂紧。
第二天早上,庄缘醒来时,萨摩晔坐在地上,下巴搭在床铺边缘,一副蔫蔫的样子。
“昨晚没睡好吗?”
“嗯。”萨摩晔打了个哈欠。
庄缘把它抱到床上,又帮它盖好被子。
“那你再睡一会儿吧,我去化妆间。”
萨摩晔趴在床上,乖乖点头。
庄缘还是不放心,把绑好耳机的备用机放在床头柜上。
“等会儿我可能不方便接电话,你有什么事就给我发消息。”
萨摩晔点点头。
“不要乱跑,不要惹事。”庄缘又叮嘱了几句,便关门去了化妆间。
四位女嘉宾也早早到了化妆间,一边做造型,一边接着昨晚的话题聊个不停。
庄缘也加入了她们。
几个女孩子从理想型聊到恋爱观,又开始预测谁会在节目里最先脱单,不知不觉便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直到pd过来提醒马上要开拍了,她们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准备乘车去园林里的拍摄点。
庄缘看了一眼手机,一条信息也没有收到。
萨摩晔一晚没睡,这会儿应该是在补觉。她准备回去叫它起床,刚走出化妆间,便看见梁衡提着一个小笼子从门外往大厅走。
萨摩晔跟在他身后,踩着欢快的小碎步,脑袋一晃一晃的,尾巴翘得老高。
它满脸的得意之中,隐隐约约憋着点坏。
昨天还说要咬烂梁衡的衣服,今天突然和好了,庄缘感觉到事情不简单。
她一开始没看清笼子里的东西,只隐约瞧见里面有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还以为是只小鸟或者鹦鹉之类的,便主动朝他们走过去。
“你们去哪里了?”
梁衡笑着和她打了个招呼,将手里的笼子递到她面前,又稍微抬高了一些。
一只奶茶色的小毛球动了动,圆滚滚的小脑袋从里面探出来,两只黑豆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庄缘,细长的胡须轻轻抖了两下。
“啊——”
庄缘吓得浑身冒汗,猛地后退几步,转身跑回化妆间,“砰”的一声摔伤门,躲在门后面。
“怎么了?”
梁衡追到化妆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没回应,他又俯下身,侧耳贴近门板,语气也放轻了一些。
“庄缘,你没事吧?”
“你别进来!”庄缘的声音有些发颤:“你把它拿远一点!”
梁衡低头看了看笼子里的小仓鼠。
“好。”
门外安静了片刻,几分钟后,梁衡又敲了敲门。
“我已经把它放到我房间里了,你出来吧。”
门锁轻轻响了一声,庄缘把门拉开一道窄缝,限时探出半张脸,警惕地朝四周扫了一圈。
“真的送走了?”
“送走了。”
梁衡摊开双手,又往旁边让了让。
庄缘扶着门框又看了大厅,确认那小东西真的不在附近,才把门彻底敞开。
她心中还是有些后怕,手指紧紧攥着门把手。
萨摩晔坐在地上,看到她出来,挺直身子,装作若无其事地摇动着尾巴。
梁衡垂眼看向它:“你不是说她很喜欢小仓鼠吗?”
萨摩晔耳朵一抖,却没有搭理他,慢悠悠地转过头,假装研究墙上的画。
庄缘视线在他们之间扫了几遍,大概猜出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