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从妈妈手里结果包,打趣道:“我得去给你壮壮胆,要不然你输得太惨回来又要哭。”
“少乌鸦嘴!”妈妈瞪了他一眼,往门口走去。
爸妈走后,沈晔一直站在原地憋笑。
“傻笑什么呢!”庄缘晃了晃他的胳膊,“你昨天一夜没睡,今天要不要早点休息?”
沈晔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叔叔阿姨这么急着出去,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用意啊?”
庄缘看出他眼里的狡黠,双手抱胸瞪着他:“那你说说,他们有什么特别的用意?”
“当然是给我们创造二人世界了。”沈晔笑得更欢了,他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九只小狗:“我要不要把这几只电灯泡也安顿起来?”
庄缘无语:“大过年的,你要不要把你的贼胆收一收?”
沈晔非但没收敛,反而走到她身边,轻轻撞了撞她的肩膀:“叔叔阿姨都出去潇洒了,我们俩也别浪费这大好时光啊。”
“你到底要干嘛!”
见她真的有点生气,沈晔立马收起玩笑,眼角却仍然带有笑意:“好,我不逗你了。我就是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那好吧。”庄缘抱起脚边的甜甜,坐到沙发上,叹了口气:“现在过年也没什么好玩的,无聊死了。”
说着,她把下巴靠在甜甜的头顶,轻轻蹭了蹭,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诶,要不我们给耶耶们做条围巾,然后拍全家福吧。”
“好主意啊。”沈晔凑到她身边,“不过我手残,我怕我把它们的围巾做成抹布。”
“问题不大!”
庄缘跑上楼,在卧室的柜子里翻了很久。过了一会儿,抱着厚厚一摞书走了下来。
“我初中的时候有一阵子对钩针很感兴趣,就买了一堆教程。”她把书摊到沈晔面前,“按照教程来做,肯定不会出错的。”
“你初中就会钩针了?”沈晔翻了翻书,惊讶地看着她:“这些看起来好难啊,要不你教我?”
“没问题!”
没出意外,意外果然发生了。
庄缘信心满满地给沈晔展示了一遍起针。
“就是这样,先绕一下,然后再从这里绕过去……”
话还没说完,毛线“咕噜”一下从沙发边缘滚落,砸到甜甜头上。甜甜叼着毛线球满屋子跑,其它小狗也跟着起哄,扑上去围着那坨毛线乱扒。
“甜甜你个小捣蛋鬼,快把毛线还回来!”沈晔下意识去追,却因为脚疼没站稳,又跌回沙发上。
“哎哟!”他惨叫一声,又不服输地站了起来:“不行,我今天必须要把这群小祖宗制服,不然今天别想织围巾了。”
“别了,你还是老实歇着吧。”庄缘把他按回沙发,自己蹲到那群耶耶中间,把缠绕在它们身上的毛线一圈圈地扒开,临走还调皮地瞪了它们一眼。
“今天这围巾怕是织不成了。”她把那团乱糟糟的毛线扔到沙发上。
“那要不我们直接拍全家福?”
“那多没意思。”
沈晔思索片刻,忽然来了灵感,坐直了身子:“要不我们直接剪衣服吧,你没用的发带、围巾,还有你到处乱扔的那些小毛球,都可以用来给它们搞个创意造型,拍出来肯定有趣。”
“好主意!”庄缘立刻往楼上跑,准备去翻旧衣服和饰品。跑到一半,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停,扶着楼梯回头看向沈晔,一脸的不怀好意。
“你这是什么表情?该不会是想把我打扮成什么奇怪的样子吧?”
“嘿嘿……”
庄缘抱着那堆小裙子、头饰和贴纸,正准备下楼,忽然想起几年前自己搭过的一些积木。那时候妈妈嫌积木放在客厅里太乱,就全部塞到了沈晔住的那间卧室。
刚好,这些积木可以拿下来搭个景。
她转身推门进去,积木放在书桌上方的架子上。她踩上椅子,把桌上的书本往旁边挪了挪,正准备站在桌子上去够积木,视线忽然顿住了。
在沈晔的笔记本下面,压着几张从本子里撕下来的纸。
最上面那张,只写了三个字——给庄缘。
她低下头,一张张地翻过去,指尖一点点收紧。
等翻到最后一页时,她再也忍不住,眼泪一下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