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信后面的内容不太重要,洛晚便匆匆扫过,明白了岑岳的大概意思,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她看如今的岑岳也顺眼了许多,便摆出大小姐的做派,拿乔起来:“迷途知返,算你还有点良心。”
“放心吧,今日要是有什么事,侯府会保下你的。”
但若是伤天害理,事成之后我也不会放过你。洛晚在心中默默补充。
“写字太麻烦,等治好你的哑症了你再向我禀报,这事就先这么算了。”洛晚轻轻翻过信纸。
如她所料,将岑岳晾一会,他便知事情的轻重利害,脾气终究没有那么倔。
她安下心,决定打了一巴掌再给个甜枣。
她向岑岳说明她是如何为他的病情筹谋的,又夸大了说,她费劲了千辛万苦,动用侯府的面子,为他寻得治病的名医,年后定能治好他。
岑岳看着面前口若悬河的少女,半个字都没听进去,视线只聚焦在她的嘴唇上。
其实他还记得前世他是如何治好的,药材虽名贵,南下后却也不难找,洛晚现在只是在做些无用功罢了。
更何况他留下来更多地还是因为...岑岳盯着不远处的梳妆台,脸色沉沉。
洛晚说完,看见岑岳忽明忽暗变换莫测的脸色,以为他在诚心反省,便没再多数落他。
现下这个院子里唯她和岑岳二人,不用担心被人偷听,她聊起另一个话题。
“咳,昨天的事,本小姐确实需要给你个交代。”她板着脸说道。
岑岳打起精神,听她的下文。
洛晚鼓起勇气,开始胡编乱造,将她路上的所思所想尽数说出。
“本小姐,我,其实有一个难言之隐。”暗地里捏紧帕子,她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其实我...”
心慕于你。岑岳在心中猜测。
“想私下里养你做男宠。”找不到更好的借口,洛晚干脆把英子的胡思乱想用上了。
亲吻的事实摆在眼前,她实在是说不出那般“本小姐就是看上你了”的孟浪之词,那也太过轻浮了!
岑岳一下睁大眼睛看她。
男宠?她知道她在说什么吗?
被灼热的视线刺痛,洛晚面如火烧,但第一句话说出口,后面的理由说起来也就顺理成章多了。
她接着编:“实在不瞒你,我最近得了一种怪病。”
“不与男人接触,我便头痛欲裂。”不与你亲近,我就救不下侯府。
“与男子接触越亲密,我的头疾发作越轻。”与你越亲近,我能知晓的前世记忆便越多。
“昨日头疾厉害,那种情况,我只能冒犯于你。”昨日危在旦夕,我只能利用你。
“我想请你私下里为我缓解,等我找到合适的解法,就不会了。”你必须和我多亲近,等我救下侯府,自会放你自由。
“你愿意吗?”洛晚扑闪着眼睛,问道。
她这番说辞确实有些勉强,但是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理由!
总不能学隔壁大将军家的女儿,强抢民男吧。
见岑岳似乎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她连忙解释:“你别误会!本小姐对你可没有半点意思!”
她硬着头皮为自己挽回,越说越像真的,连自己都信了:“只是昨晚情急之下,不得已而为之,你放心,我绝对不强迫你!”
洛晚越说越来劲,细数她会给岑岳多少好处,绝对不会亏待了他。在众人面前也不会凭空污他清白,也不会行特别越界之举,待她找到治疗头疾的方法,便一定会放他自由,保证他出府还能做个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男,连给他娶媳妇的事都包下了。
岑岳只觉得五雷轰顶。
这是清白的事吗?!
这段时间,他有过幻想,有过期待,有过埋怨,有过防备,结果洛晚就拿这种借口敷衍他?
是他重生以来太听话了,看上去很好糊弄吗?
他知道洛晚一定在撒谎,他也知道洛晚确实不喜欢他——说起这种男女之事,她的眼中毫无情欲可言,只有跃跃欲试,只有希望他赶紧相信的急切。
可是把他留在身边到底有什么好处?她如此做的目的到底为何?
洛晚见他半点没动作,以退为进:“我再给你点时间好好想想,若是不肯也无事,我再去找别人也是可以的。”
怎么可能别人也可以!她心道。只有与岑岳接触才能解锁记忆。
岑岳愿意最好,若是岑岳不答应,她就拿侯府权势压他,把他绑在床上,让他不答应也得答应!
洛晚还在火上浇油,岑岳听到她要去找别人,再加上一晚上没休息,头更疼了。
他真的要被洛晚捉弄气死。
他现在深深觉得,有头疾的那个人不应该是洛晚,应该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