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的小祖宗,你还有脸说。”洛昌使劲揉捏了洛晚的脸颊,“爹听见小乞丐的传信可吓坏了,要不是她拿着你的信物,爹还不敢认,让爹看看,你有没有事?”
洛晚张开双臂,全须全尾地在洛昌面前转了两圈:“女儿无事,就受了点小伤。”
她努了努嘴:“喏,他们俩受的伤可比我重多了。”
她很记仇的。
说到她娘的荷包,洛晚有点不高兴:“爹,你干嘛要打我的侍卫?”
虽说岑岳现在忤逆了她,但他毕竟也是洛晚的人。
空气尴尬了一瞬,洛昌挠头哈哈大笑:“他不分青红皂白就来找爹讨要信物,那爹不得好好试试他的身手吗哈哈哈。”
“就这样?”洛晚盯着她爹,洛昌心虚时最爱挠头。
瞒不过丫头,洛昌试探道:“其实也想教训他一二,谁让他没护好你。”
洛晚放下心:“无事,他还算趁手。”
只要不是爹爹发现了岑岳的身份就好。
她将话题转移回庙会:“爹爹,那庙会还有火药,你是如何解决的?”
洛昌见洛晚被糊弄过去,便另外为她细细说起了庙会的后续。
原来,洛昌到府正欲给女儿一个惊喜时,英子便带着信物在门口撞上了他,下人们不认得,还想将这莫名其妙的小乞丐赶走,多亏洛昌眼尖,注意到了她手中亡妻的遗物。
他仔细听了英子的陈词,本想立刻去救洛晚,但英子却说已经有一个自称是洛晚手下的黑衣男子赶去救她了。加之女儿说正事要紧,他便派人通知长安府尹,根据英子的口述,兵分几路去处理埋伏在城中的火药。
洛晚问:“后来呢?”
后来,为避免引起恐慌,他和谢府尹并未声张,只是加派了更多的侍卫戒严。岑岳找上门来的时候,洛昌等人还在一个个盘查异国伶人的身份,若不是洛晚的传信,他根本想不到最后一招竟是谋人心。
“那岑岳传了个信就要拿东西跑,爹就是在那个时候和他过了几招。”洛昌心虚道。
他抓住要跑的岑岳,从河中捞出了大片相同模样的河灯,找到了灯芯和底座之间的夹层,里面果真有火药!
洛昌只能一面通知府尹戒严、一面偷偷捞起河灯。所幸英子来得早,城中各处都安排有人手,河边很快就控制住了场面,就算有百姓不听劝告炸起了零星火药,还以为是府尹特意安排的水上杂耍,有惊无险,并未造成大规模的人员伤亡。
“那些火药都已经被安全转送至工部和兵部。”洛昌仔细查验过,无论是包装还是成色,都判断不出火药的来源,“只能肯定,这些火药定是从城外运来的。”
洛昌语重心长:“阿晚,我已拜托谢府尹,让他帮忙遮掩侯府在这其中的助力,你可明白?”
洛晚点头:“爹爹,女儿晓得。”
流民之事尚未过去多久,侯府势头正盛,若是这挽救长安之事还与侯府有关,定会被有心之人大做文章,引来不必要的猜忌。
洛昌欣慰抚须:“这段时间侯府还需再低调些,绝不能贸然出头。”
眼前的功劳并不打紧,更重要的是更长远的利益。
“待年后过了,爹爹准备送你南下避避风头。”洛昌告知,“侯府的资产也得转移些,切记这段时间低调行事,不要声张。”
南下...洛晚正好也想去南方看看,说不定还能在途中碰见慧慧,并且,南方也是前世岑岳的大本营。
她想壮大侯府势力,就需要前世岑岳背后的那些人才和助力。
洛晚应喏:“只是爹爹,我们去哪?我以前从不知侯府在南方也有相熟的世家。”
在南方,洛晚只知道洛昌临别前对她提及的岑岳。
洛昌深深看了眼洛晚,开口:“江南今家。”
江南何时出了个今家?洛晚疑惑。但洛昌只说不是时候,其他的一概不告诉她。
父女二人又细细聊了会年后的安排,洛晚问道:“对了,英子呢,就是那个替我报信的小姑娘。”
洛昌:“丫鬟们给洗漱了番,在客房睡下了。你要想见,明日自己去找便是。”
他看着尚在昏迷的阿狮兰二人,方才洛晚已经给他解释过这两人的来历,有心道:“这两人是你带回来的,你打算怎么处理?”
洛晚早有准备:“自然是严刑拷打,顺藤摸瓜,找出幕后之人了。”
这两人并未过府尹之手,都是侯府瞒下,秘密押送来的。洛晚可不打算把这两个人也交出去,他们背后才是条大鱼。
“明面上这二人已经成功出逃了,以往都是敌暗我明,这次,换我们在暗处钓大鱼了。”洛晚道。
洛昌点头,这段时间洛晚成长了。
“不过嘛,审讯一事上我不如爹爹,就交给您了。”洛晚冲他眨眼吐舌,机灵道。
洛昌沉默,佯怒道:“你个小滑头,净让你爹操心!”
洛晚无辜地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