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她看到那个女生死状的当天就突发高烧,到现在还没回学校呢。”
李清照其实很奇怪的是,按照这个学校的管理制度,这个女生就算发着高烧也得回来吧。
强压住心里面的那份疑惑,打算听这个女孩子继续讲完。
“能考上这个学校的,大多成绩都不会太差,那些成绩差的,就是给这个学校捐了很多钱的富家子弟,我朋友那天是第一个到学校的,他想着先到学校多做几套卷子。”
“结果不知道早上是吃凉的,吃坏肚子了还是怎么的?第一套卷子做到选择题还没做完,就拿着纸去厕所,想着争分夺秒的赶快解决完。”
“那是早上五点半学校都还没有彻底天亮,再加上我们厕所里面都是感应灯,年久失修,早就坏了几个了。”
“他当然没发现这一切,就走进第一个蹲坑,蹲下去的时候,闻着厕所的恶臭里面夹杂着一股血腥气息,非常浓郁,就像不远处传来的一样。”
“他正在专心致志的窜,这个时候,旁边有人敲了隔间木板。声音不大不小,但是在寂静的校园里面,如轰雷一般。”
“我那同学吓得一抖,谁能想到呢,五点半学校里面也有人,不过好在我那同学是个男生,胆子也没那么小,就问旁边的人是不是需要纸?”
“谁知道旁边开口说话的不是个男声,是一个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女声。”
“我那朋友当时就吓了一跳,拉上裤子赶紧就跑了。”
李清照皱着眉头继续追问道:“那他就没有再回去看看吗?”
女生让她别慌,自己还没说完:“出了这样的事情,他肯定会叫上人再回去看看出什么事了,早上七点零五,太阳已经出来了,所有人都已经到校,我那朋友带上几个男生才壮着胆子去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一个女生呈坐姿,双腿叉开,就像一个大字形一样,坐在蹲坑里面,背后靠着水箱,嘴里面是……假的那啥,满身都是血,以及脏污,至于那个脏污是什么,我们就不确定了……裙子和衣服被暴力的撕开过,衣衫褴褛不成个样子。”
“也就是说,当时她离我同学,只有一扇门板,我同学在第一个隔间,她在第二个。”
李清照皱起眉头,直起了身子,不对呀,他们昨天发现的无头男子是在第四个隔间。
“那……那个门是鬼敲的?”其中有一个胆小的妹子,躲在另外一个妹子身后,弱弱的问了一句。
那女生神秘莫测的再次把头低下来:“是那个女生敲的,但不是鬼,应该是她身体某处脱离,撞上了门板,才发出咚的一声,像敲门的声音。”
“关键是他们把老师叫来的时候,那个老师先用手戳了戳女生的肩膀,那老师估计以为是恶作剧,没想到就随着戳一戳这个动作,头颅居然顺着身子滚了下来,滚到了自己岔开的大腿中间。”
李清照再一次刷新三观,这真的是学校?不是什么集中犯罪团伙?
“这件事情保证真实性吗?”李清照赶忙问道。
“保真!”女生激动的差点跳起来。
李清照和陈凌再次对视……
“那个女生叫什么你知道吗?好像叫什么香?”
看来这个女生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或许可以从女生的朋友下手。
“你朋友现在在家里面养病吗?”
女生叹了口气:“昨天晚上他还在我发消息,发烧倒是好了,就是整个人浑浑噩噩的,明天就会回学校。”
真是不把学生当人的学校,高烧一结束,就必须马不停蹄回到学校,丝毫不管人的死活。
“诶!吃饭去了,吃饭去了,走走走。”李清照话还没问完,那女生就招呼着自己的朋友去食堂。
看着他们几个离开的背影,李清照和陈凌就地坐了下来。
“这个学校还真是有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青少年犯罪率,总感觉远远大于成人。”陈凌打过很多场官司,其中不乏的就是青少年人性侵、谋杀,甚至还有先奸后杀。
他们似乎认为自己有未成年人保护法这一条,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把所有不可饶恕的罪孽通通犯一遍。
陈凌甚至已经想起以前有一场案子,是一个未满十二岁的青少年性侵幼女,然后将幼女骗至河边溺毙。
因为刑法第十七条,未满十二周岁的人,对于任何犯罪都不用负刑责。
而那个未满十二岁的青少年,在案发当时离十二岁仅仅只有几个月。
女方父母在法庭上哭得泣不成声,声嘶力竭的控诉那名少年所犯下的罪行。
□□罪不负刑责、不定罪、不判刑。故意杀人罪,不追究杀人罪的刑事责任。
每一条对那位少年来说都没有用。
自己作为法官审理这个案子,对于法律条款,自己没有任何更改的办法,只能判处青年无罪,最大的惩罚就是送到专门矫治教育的少管所。
案子判定结束之后,那少年轻轻蔑张狂的眼神,陈凌到现在还能记住。
那是一个畜生才有的眼神。
对女方父母声嘶力竭的控诉,他也只是挑衅回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