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没有办法对抗恶魔,更何况是地狱之主,路西法。
“不要想背叛我,不要打李清照的主意。”路西法露出了原本的样子,一双黑色的翅膀大展。
扇出来的风把戴洛齐的发型吹得有些乱,路西法笑着后退,直至消失在玻璃花窗前。
反应过来的戴洛齐这才敢捡起一身狼狈,大口呼吸,刚刚一直屏气凝神,怕惹到路西法。
戴洛齐脸色极为难看,路西法不仅打断了他的好事,还威胁他。
谁愿意一辈子屈居人下,要是他,会用一切不择手段的方法都一定要上位。
只要能变强,只要不被任何人看不起。
在现实不能成为最强的,那在副本之内就得是主宰。
李清照踏进老管家说不能进入的那间房间,其实老管家说很多房间都不能进,但是李清照一一都去看过了,唯独这一间没有。
这一间绝对就是最后的线索所在地,这无口厚非。
推开门,屋内没有一盏灯,只燃着红烛。
李清照推开门时带进来一股风,差点把桌案上的红烛熄灭。
房间像是被浓稠的黑暗浸泡过,仅有的光亮来自三支歪斜插在铜制烛台上的红蜡烛,那火焰红得发暗,像凝固的血珠在烛芯上颤巍巍跳动,将四周的阴影拉得又细又长,贴在斑驳脱落的墙面上,像无数只蜷缩的手。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蜡烛燃烧后的焦糊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腐物的腥甜,吸进肺里都带着冰凉的黏腻感。
三面靠墙的位置,各摆着一张高低相近的旧木桌,桌面被岁月磨得发黑,边缘还沾着些说不清的暗褐色痕迹,像是干涸的污渍,又像是凝固的血。
木桌表面没有多余的装饰,只零散供奉着几尊古曼童和佛像,古曼童像不过巴掌大小,周身涂着褪色的金漆,双眼却用漆黑的颜料勾勒得格外突兀,在红烛微光下,像是正幽幽地盯着房间中央。
旁边的佛像则蒙着一层薄灰,眉眼本应慈悲,却被诡异的红光衬得轮廓模糊,反倒透出几分阴森。
最让人头皮发紧的是墙壁正中央,那里挂着一幅比人还高的鬼佛画像,画布边缘卷着毛边,颜色暗沉得几乎要看不清细节,唯有鬼佛那张半佛半鬼的脸格外清晰。
左半边是垂眸微笑的佛陀,右半边却是獠牙外露的恶鬼,两只眼睛一睁一闭,在红烛光影的晃动下,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画布上走下来。
而三张木桌里,正中央那张的存在感最强,桌上摆着一尊比其他古曼童大上一倍的雕像,雕像通体漆黑,只有眼睛嵌着两颗暗红色的珠子,像是凝固的血。
雕像旁边整整齐齐放着三样供品:一块新鲜的糕点、一个饱满的苹果,还有一小碟早已凝固的暗红色液体,不知是酒还是别的什么。
这个新鲜度一看就是有人每天都来换过的,应该是格外重视。
李清照走过去拿起来一个苹果就开始啃,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他昨天晚上出了副本之后就再也没在副本里面见过这个宅子的老管家和其他仆人。
“路西法已经抠的连NPC的钱都不肯结了吗?”
最骇人的是供品旁立着的一个透明玻璃瓶,瓶里装着半瓶浑浊的液体,几条手指粗细的硕大蛆虫在里面缓慢地扭动着,肥白的身体上还沾着细小的黑色杂质,偶尔撞到瓶壁,发出轻微的 “咚咚” 声,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红色的烛光还在继续跳动,将木桌上的影子映在墙上,忽大忽小,像是有无数无形的东西在暗处蠕动。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蜡烛燃烧的 “滋滋” 声、蛆虫撞瓶的 “咚咚” 声,还有那挥之不去的、让人脊背发凉的诡异气息。
一个降头师也是个南洋巫师,在屋子里面放了这么多古曼童和鬼佛,真是不害怕。
要是能相互克制还好,不能相互克制的话,不就被反噬了?
“胆大。”李清照拿起玻璃瓶子来看,发现里面的蛆虫越来越大,泡在水里,差点没让她吐了。
这条虫子很像王震吐出来的那条,这么恶心还做标本。
“嘶”这些虫不会是留着还有用吧,李清照数了数瓶里面有几条虫。
六条。
“是那六个人吗?”那么李清照想起了死的那五个男人加一个以前找过她带副本的女明星。
她不禁嗤笑了一下:“最后还是把命赔上了。”她倒不会心疼那个女人,毕竟是她先羞辱自己的,这就是相信江宿的后果。
屋外的脚步声踢踏踢踏的响,不管是谁,李清照都选择躲一下。
可是房间内非常的空旷,只有几个桌子,好在桌子上有桌布能挡住,不然李清照还真不知道往哪里躲。
她躲在靠近角落的那张桌子底下,只听到了一个人的脚步声,似乎不是江宿他们。
他进来的时候把门关上了,并且上了锁,听到落锁的声音李清照心头凉了一瞬。
这证明他至少在短时间内是不会出去的,李清照心想完了,真把自己赔上了。
来人进来先把糕点和水果全部换了一批,然后一把刀划破手掌的出刃的声音出现,李清照瞬间知道了旁边那一盘干涸的暗红色的水是什么了。
他一直在用自己的血喂养鬼婴和鬼佛,怪不得没有打起来反噬。
滴滴答答的声音不断敲击着李清照的脑子,按道理来说按他这放血的量不可能一天之内会自然风干,要么真的是这些鬼东西吸收了,要么就是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可按着食材新鲜度,最近三天他应该都来过,而且他的大门一直都紧闭着只能阴干,风干不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