瞒下去。
“昨晚什么?”云晏疑心加重,他察觉到昨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若非处于特定时期,他才不会打了一架,就昏了过去。
“昨晚不知怎么回事,你全身发烫,想要喝水,但附近没有水源,恰好你身上有眠月香,吃下之后好了些许,我怕你后面还想喝水,我用树叶接的露水。”褚岁安说道。
“是吗?”
云晏摸了胸口,眠月香的确不见了,本就是他准备在他鬼化时段服用抑制力量,褚岁安倒是歪打正着帮了忙。
侧过眼,注意到她嘴边的红痕,狐疑地开口,“你的嘴怎么有伤?”
昨晚昏迷过去前,她分明是没有伤的,现在怎么出现了?还有全身发烫?这是不可能的,他每次鬼化都是全身冰冷,怎么会有发烫的时候?
“这个啊,虫子咬的。”
褚岁安摸着嘴上的痕迹若无其事地糊弄着,心里咯噔一响,一眼看出云晏那重得离谱的怀疑,嘴一撇,嗓子一清,笑嘻嘻地开口:“好吧,其实是师兄昨晚整个晚上拉着我的手腕,一个劲得说自己好渴啊,像个小孩子一样,求我给你水喝,我怎么甩都甩不开,然后…”
“够了!”
云晏越听越不对劲,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你胡说八道?”
她口中的人…是他?
褚岁安挑眉,带着不易察觉地戏谑故作无知地说:“我说胡说?哎呀,可能是我没说清楚,我再说一遍,昨夜师兄拉着…”
“好了,你不用说了。”云晏撂下这句话,终了这个话题。
他盯着机敏转动眼珠的褚岁安。
明知道这话不似真的,可他就是不愿再听下去。
万一…是真的呢?
他会拉着褚岁安不放吗?肯定不会的!一定是神志不清,他才不会做出违背内心的事情,绝对是如此。
“不准跟师尊说昨晚的事情。”云晏压低声音,露出些许胁迫与气恼的语气。
“哦…”褚岁安心不在焉地拖着调子。
高悬的心也在这一刻放平,天知道刚才云晏提到她嘴边的伤时,她有多么紧张。
看了周围铺了一地的树叶,褚岁安转头看着紧抿唇瓣的云晏,利索拍下衣服上最后一点灰尘,娇俏地说:“看情况咯!”
“你…”云晏似没想到褚岁安会这般说话,诧异地拧眉。
“云晏!岁安!”
恰逢此时,檀诗菁的声音传进山洞,褚岁安眼睛都亮了,想也没想冲了出去,大喊道:“师尊!!岁安在这里!”
“褚岁安!”云晏神色一慌,忙不迭地追了上去,想拉住她。
褚岁安并没有答应他不说,若是她一出去就跟师尊言明一切,那他不就…万劫不复了吗?
恐慌如同潮水一般袭来,可是他没有抓住褚岁安。
“师尊!!”褚岁安灵巧地蹦到了檀诗菁面前,委屈地说:“你们终于来了。”
“可出事了?”檀诗菁拭掉褚岁安面上的灰尘问道。
公孙瓒与公孙珊也围了过来,关切地看着。
“嗯。”褚岁安重重地点头,回眸看了眼云晏。
只这一眼,云晏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凝住了,他僵挺直背,站在离他们三米开外处。
其余人也顺着褚岁安的目光看向了云晏。
他脸上依旧挂着温柔浅淡的笑意,喉结却轻轻地滑动,指尖泛起凉意。
果然,他就不该…
“我被一只特别厉害的鬼抓走了,是师兄拼了命才将我救回来的。”褚岁安说道:“我倒是没什么问题,师兄受伤了,二师姐你快给师兄看看。”
思绪骤然停顿,云晏看了过来。
“好。”公孙珊一步上前,搭上了云晏的脉,隔住他的视线,随即说道:“灵力亏空,经脉有损。还好不是很重的伤。”
公孙珊拿出药丸递给云晏,让他服用。
“多谢师姐。”云晏顺势接过药丸,恭谦有礼地回道,末了扫见褚岁安,发现她对自己嬉笑展颜。
一股被戏耍的感觉油然而生,气上不去又下不来,只狠狠地瞥过眼。
“到底是什么鬼怪,拦了你二人整夜?”公孙瓒问道。
褚岁安一五一十地讲述着赤艳鬼的一切,且她有意避开自己被云晏单独扔在树林的事情。
“听着不似普通鬼怪,我们回去商议。”檀诗菁说道。
众人齐齐应道,一路往回走。
云晏偏过头,看着身旁还叽里咕噜跟檀诗菁说着话的褚岁安,被搅乱的心湖,渐渐平息。
他其实有机会让褚岁安永远开不了口的,方才在山洞里,他动动手褚岁安就能被他掐死。
但…出人意料的,褚岁安并没有反抗他,甚至连求饶都没有,而是毫无抵抗地望着他,纯洁无暇,明亮粹净。
他想起了昨夜那双坚定纯粹的眼眸,手也就下不去了。
她不是会拥有这样眼神的人,知晓他是半鬼,居然无动于衷,揭发举报通通没有,害怕恶心也不见半分。她肯定是在…
算了…
云晏眼底闪过一丝寒光,若是她敢泄露他的身份,他一定会让她明白什么叫做死生不由命,碎尸万段不足惜。
“恭喜宿主,云晏负好感度已清零!请宿主努力攻略对象云晏!”
系统报喜的雀跃声在耳边响起,褚岁安心里一惊,下意识地看向云晏,便与偷摸看她的云晏撞了个对眼,后者迟疑片刻,镇定自若移开了视线。